朱芷摇摇头。

“不。”

她微微一笑：“是因为你不够强。”

“……什么意思……？”

朱清欢开始茫然了。

她跟爸妈相处本就不多，爸爸去世后，她被送去国外这么多年，回来还不到两年，跟妈妈也没什么相处机会，见面不是在吵架，就是在吵架，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妈妈这么平静的说话。

虽然说出来的话让人很难理解。

朱芷放下茶杯，恰好秘书推着衣服进来，两排耀眼的礼服错落而立，确保每一件都有足够的展示空间。

“朱总，朱小姐，礼服已经准备好了，需要试衣吗？”

朱芷答非所问：“小吴，你今年多大了？”

吴秘书推推银框眼镜，冷静说：“三十二周岁，进公司五年。”

朱芷朝他招招手，他顺势靠过去，任由她握着手轻抚，尽管很快手背就传来一阵刺痛也没抽手离开。

朱芷没太为难他，很快就松开手，重新握住茶杯：“好了，你走吧。”

被莫名其妙喊过去摸了小手的吴秘书：“…………好的。”

他还有点小遗憾。

还以为今天终于要被潜了呢。

等他出了门，朱芷才问：“知道为什么我对他动手动脚他也不会反抗吗？”

“因为你是他领导啊，你要给他发工资的好不好，他当然听话了。”

朱清欢不耐烦的说，说完又挑剔的看着两排礼服：“我可没心情跟你去吃晚饭……”

“所以呢？”

朱芷打断她的话。

“你知道为什么阎逐玉敢来退婚吗？”

朱清欢终于安静了点，迟疑问：“因为今天是我生日……？”

朱芷突然有点想打人。

人类幼崽都这么蠢的吗？换成她的崽，指点两句就明白要怎么织网，怎么引诱猎物，怎么捕食了，她怎么还是不明白？

她不得不说得更清楚。

“因为我们朱家产业大不如前，甚至还在逐步下降。”

“阎逐玉和吴秘书有什么区别吗？没有。”

朱清欢不乐意了：“怎么没有，逐玉哥哥可是公司总裁，他一个秘书……”

“如果他也成了一个秘书呢？”

朱芷反问。

“如果你足够强，如果你的地位让他不得不仰视你，如果他一无所有，如果你能够轻易掌控他的生死，你觉得他和吴秘书还有什么区别？”

“他还敢这么嚣张的拒绝你吗？”

朱清欢安静下来，也不哭了，也不闹了，不自觉捧起水杯，跟着若有所思起来。

朱芷乘胜追击继续：“他不爱你，是因为你不够强，明白吗？”

“…………”

【叮！恭喜宿主完成第一阶段任务！】

朱芷又抿一口茶，对这个结果并不感到意外。

【当前任务完成度：20%】

【任务奖励：办公楼一栋】

【宿主，需要现在帮你下发奖励嘛？】

系统兴冲冲的问，这次的宿主好厉害！这么快就完成了第一个任务，让反派彻底放弃了寻死耶！

它顾不上什么蜘蛛不蜘蛛有毒没毒了，高高兴兴的在朱芷脑袋里打了滚。

【暂时不用，等我安排。】

朱芷回了句，就让朱清欢去挑礼服了，而她则继续梳理现状。

她说的话都是真的，当年朱家如日中天的时候，阎家上赶着和他们定了婚，可惜“朱芷”和她丈夫对这份事业并不太上心，这两人都是被家族半放弃的边缘人物，看到他们结婚后依然如此，两家都彻底放弃了他们。

而那之后，公司靠着之前积累下来的底子撑了十几年，直到她丈夫去世，朱清欢出国，这才慢慢显露颓态。

到了今天……

她看了眼手机上的信息。

【请在下月初搬离魔都大厦。】

她慢悠悠喝了口茶，总算感受到些许回甘，不再是纯粹的苦意，这才满意点头。

人类的食物，也不过如此。

【系统，这座办公楼是现成的，还是会凭空出现？】

【正在为您查阅过往经验……您好宿主，是已经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办公楼，需要您进行抽奖来决定是哪一栋】

她站起身，慢慢适应着两条胳膊两条腿的感觉，费了些力气才按耐住在地上爬两圈的冲动。

人类就是这点不方便，站起来目标太大了，不够隐蔽，捕猎时要付出更大的精力才能伪装好自己。

她点评两句，又说。

【是吗？那不急，等等吧。】

等她看看她的“网”上有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