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着火气轻声说:“明珠啊,你不知道,我在这边为了给人民谋福利废了多大力气,结果呢?有人看不惯,恶意举报我啊!歪曲诬告我和同事,和厂商的正常书信往来,甚至都登报了!”
“外头那些人哪里懂我的苦心?也就只有你知道我了,我可是一心一意为人民呀!”
“可纪检委不一定能信,万一他们也被蒙蔽了……我就得坐牢了,我们小治,我们小治就再也考不了公了啊!”
说到这里,他图穷匕见:“明珠,你来吧,你来了就说,那些信是咱爸去世前写的,跟我没关系。”
“郑义勇!你疯了吗!”
苏明珠简直不敢相信,他居然还能说出这么恶心人的话!
“我爸对你那么好,他死了,你居然这样毁他身后名!你还是人吗!”
“明珠,你误会了,我也是为了咱们这个家好呀,我现在被查下岗了,资产全没收,你和小治怎么办?再说了,老爷子死都死了,要这些虚名做什么?”
苏明珠被他的厚脸皮震惊了,甚至都不知道该骂点什么,半晌也只冷冷说:“别再打电话来了,我不会同意的。”
挂完电话,她脱力靠在杜母身上。
即使是不太强壮的杜母也能轻松接住瘦弱的苏明珠,她不知怎地,像是看到了那年挺着肚子,形容枯槁的杜心渐。
她叹一口气,轻轻摸着苏明珠干枯的头发,她原本是不知情的,可今天听到熟悉的名字,再想想郑先和郑治相似的面容,也就什么都清楚了。
年轻人的事,她不想,也插不进去手,所以她只是很淳朴的希望郑义勇死掉。
“嘟……嘟……”
郑义勇握着电话,还是不敢相信苏明珠居然就这样挂了电话。
她不是一向很心软吗?今天这是怎么了?
他不死心的再打回去,得到的答复却只有护士不耐烦的质问:“你别的事要做了吗?别再占用公共频道了,其他病人家属联系不上病人会很急的你知不知道?一点公德心都没有!”
郑义勇险些气背过去,他抖着手去拿钥匙,既然这条路走不通,那就只有回去先把证据处理掉了!
刚准备出门,外头就一阵喧闹,郑义勇暗道不妙,纪检委来的这么快吗?
他四下观望,犹豫着是再拼一把还是直接逃跑,在他下定决心之前,先看到了窸窸窣窣举起来的牌子。
郑治大声喊着:“郑义勇你个老王八蛋!抛妻弃子不给我妈交医药费!你有本事当县长,没本事给钱吗!!”
旁边跟着的则是杜心渐,正拦着保安不让保安靠近郑治。
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撒泼打滚绊住郑义勇,别让他畏罪潜逃。
谁知道这王八蛋跑了之后还能不能抓回来?必须拖住!必须亲眼看到他进监狱!
其实来之前杜心渐也跟苏明珠母子俩商量过,要不要把人送进去,毕竟这一进去,财产是肯定保不住了。
但母子二人态度都很坚定——钱可以再赚,这次不把他送进去,就算离了婚也早晚被害!
发现买卖官职算是意外之喜,杜心渐原本的打算是破罐子破摔,直接来这里大闹一顿检举他作风不良犯下重婚罪,让苏明珠写的检举信都还在她包里,不过这会儿是用不上了。
杜心渐看着郑义勇难看的表情,毫不遮掩的替在坐所有想笑又不敢笑的人笑出了声。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你在外面潇洒的时候,有想过在医院里日日夜夜担惊受怕的苏明珠和你亲生儿子郑治吗?”
她掷地有声的问:“你有想过在首都身无分文,他们母子俩要怎么生活吗?”
郑义勇强撑着站起来,也意识到他已经错过了最佳的逃跑时间,只能迂回道:“心心,有什么事咱们出去说,别在这儿闹。”
杜心渐走过去,毫不犹豫抬手就是两巴掌。
永远也不要质疑母鸡扇翅膀的速度有多快,至少郑义勇反应过来的时候,杜心渐已经退回郑治身边了。
“你!泼妇!”
郑义勇气急败坏捂着脸,不一会儿就肿了起来,他说话都有点含糊了:“泥到底要左什么,这是我的家事,和你无关!”
“我是阿治的干妈,明珠的好朋友,你说跟我无关就无关?我还说他们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呢!”
杜心渐完全不虚,跨步一立,大喝:“给钱!”
郑治立马跟上,他对于自己刚刚反应慢了一点没来得及也扇两巴掌还有点懊悔,虎视眈眈盯着郑义勇,准备他一拒绝就上去扇人:“给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