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反过来说:“但我可以给阿治当干妈。”
苏明珠刚提起来的心又放了回去,柔柔笑着:“真的吗?这可太好啦,小治肯定会高兴的。”
郑治的确很高兴,但郑义勇很不高兴。
这场聚餐,后头全是苏明珠和杜心渐两人的姐妹淘时间,那些尖锐的问题看似没人提了,可却始终扎在郑义勇心上,一天不解决,他就一天没办法放心。
可他不能一直待在这里。
他们该走了。
郑治坐在车里,依依不舍的跟杜心渐道别。
他怀里抱着郑先给他的小锄头,还有齐美意给他编的竹筐,郑义勇让他放后备箱,他不愿意,死活要抱着。
“我会回来看你们的!”
他大声说:“你们要给我寄信啊!记住了没!”
“记住了记住了,你都说了八百遍啦。”
齐美意笑着和他挥手:“下次别再一个人乱跑了。”
“我知道的,我又不是傻子!”
“你比傻子还傻。”
郑先吐槽一句,又别别扭扭说:“你也要给我们寄信啊,别忘了。”
“知道啦!我肯定不会忘的!干妈,我走啦,你们一定要记得想我————”
油门轰响,一行人没了踪影,苏明珠拍拍郑义勇:“孩子还没说完话呢。”
郑义勇笑一笑,只对司机说:“小张,咱们回单位就行。”
郑治抱着一筐东西发了会儿呆,苏明珠跟他说话,他也不理,只想着一件事。
“他们说要来找我的玩的,我得好好准备准备。”
这一准备,就是八年。
齐美意整理好草帽,拍拍郑先。
八年过去,原本的小孩儿都已经抽条成了大人,她这些年紧着读书,不常来地里,都是郑先跟杜心渐忙里忙外。
当年拿到那五百块后没多久政策就改了,允许做买卖,杜心渐当即决定,承包土地,搞养殖!
别的她不熟,养鸡她熟啊,她找上李老板,两人一合计,直接把野鸡蛋正规化出售了。
这当然也离不开野鸡头子的帮忙,有了那次蝗虫情后,鸡群首领很是信任杜心渐,这头一切顺利,那头系统也帮了她不小的忙。
左搞右搞,还真让她整成了,八年过去,已经有了极其稳定的产业链,赚到了钱,杜心渐第一件事就是带着杜母去治病,她们运气不错,又有王健毅帮忙联系,如今杜母已经基本痊愈了,日常只需要滴点眼药水保养就好。
齐美意从没对这些事问过太多,杜心渐答应了送她去读书,就送她去读书了,她开始的迟,要补的知识太多,学了八年,才终于敢说自己学的不错。
她没耽搁,直接报了高考,打算去摸个底。
结果这一考,还真就考上了首都大学。
这最后一年暑假过去,她们一家就要搬去首都生活了。
她很是期待的叫醒郑先:“快起来,回去睡去,今天我来看着。”
郑先打个哈欠,问她:“郑治寄信来没有?”
“没有,这小子,当年走的时候答应好好的,月月来信,咱们月月给他回,今年不知道是怎么了,一封信都没有。”
说起这个齐美意就有点发愁:“你说,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郑先叹气:“天高皇帝远,出了事儿,当下也没办法帮他,总得到了首都,去他家一探究竟才行。”
“对了,王叔今天来吗?”
刚才还有点沉重的气氛登时轻松起来,齐美意笑了笑:“来呢,他说调岗的事联系好了,到时候跟咱们一起走,今天来家里吃饭就准备说这个事儿呢。”
郑先松了口气:“这几年他对咱妈那么好,结果咱妈说走就要走,那天王叔哭的我都害怕,还好是顺利调岗了,不然,我都怕他想不开。”
“哪儿有那么严重。”齐美意笑着说:“不过你说,咱妈为什么就是不跟王叔领证呢?”
“我怎么知道……我看咱妈也挺喜欢他的啊。”
郑先摇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家里头,王健毅也在问这个问题。
“心心,咱俩七年之痒都快过去了,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跟我结婚嘛?”
王健毅挂着两汪泪,抱着杜心渐死活不撒手。
杜心渐摸摸他脑袋。
送走郑治的哪一年里他俩就确定了关系,他鼓起勇气表白的时候,杜心渐压根没听清他说了什么,一段像蝗虫过境一样的话从他嘴里绕出来,又快又长,她头一晕一点头,就这样稀里糊涂确定了关系。
那之后……其实也挺好的,和以前没什么区别,非要说,那就是王健毅变得更粘人了,他以前住在诊所里,谈上不到半年,就高高兴兴卷铺盖搬到了杜家。
她很是无奈的说:“结婚不结婚也没什么区别呀,为什么非要结婚?”
作为一只鸡,她真的没有把自己跟异性绑在一起一辈子的癖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