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先只觉得喉间一团火,烧得他难受。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昏昏沉沉睁开眼……
他眨眨眼。
怎么一片漆黑……难道自己已经死了吗?
郑先又把眼睛闭上了。
死了就死了吧,正好合她心意。
这念头刚冒出来一秒他就又后悔了,毕竟还是小孩,闭着眼睛攥着拳,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嗯?
杜心渐迷迷糊糊摸摸怀里毛茸茸的小脑袋。
“不能把口水往妈妈肚子上抹……”
她咂咂嘴,没有喙磨不了嘴真难受,她把小孩又抱紧了点,脑袋死死按在肚皮上,一点缝隙都没留。
系统急得直跳:【宿主!这是小人不是小鸡!你肚皮上是肉不是羽毛!不透气他会被闷死的!】
一听会死杜心渐是手也不疼了胳膊也不酸了脑子也不困,立马把小孩脑袋掏出来看看。
郑先:?
他一脸蒙圈被拎了出去,眼泪还没停呢。
恰在此时,王建毅也终于平复心情,努力保持着淡定的从外面进来了:“姐你跟孩子醒了啊刚好药也输完了你们这医药费是怎么结咱可不能再赖账了哈。”
杜心渐严肃保持沉默。
她偷偷问系统:【什么是医药费?】
【就是看病要给的钱……宿主你摸摸口袋,应该有十几块钱的。】
系统耐心解释,没办法,自己绑定的宿主自己照顾,而且……
它看着杜心渐,眼前长相艳丽的女人透着一丝和外表不符的淳朴,还有那个圆滚滚胖乎乎毛茸茸的母鸡灵魂……
杜心渐鸡时候真的把自己养得很好。
她按照系统说的去摸,果然掏出十九块钱,是原主打算买火车票的钱。
原主是未婚先孕,孩子爹也跑了,她一直想离开这里,去没人认识,也没人知道她过去的地方重新生活,重新生活是指:重新傍个富二代过上富太太生活。
杜心渐能看到她是怎么赌咒发誓这次一定会擦亮眼睛再也不被假富二代骗了身子的,也同样不能理解这种心情。
毕竟鸡的生活里没有贞洁观念,更没有金钱观念。
她把湿漉漉的钱递给王健毅:“这些够吗?”
王健毅吓了一跳:“够是够了,但是你哪儿来这么多钱?”
杜心渐是谁啊,出了名的懒汉,出了名的不上工,明明有孩子,却还跟个小孩一样要家里人养,嫁人也不肯,眼光高得很,没钱的不嫁,有钱但不好看的也不嫁,既没有收入来源,也没有彩礼能花,她哪儿来的钱?
刚刚还……还对他做出那种事情,该不会……
他挠挠脸,想劝她别误入歧途,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郑先知道。
他其实还懵着,不光是因为生病,更是因为杜心渐的态度。
她直到现在还没把他扔下,更没有冷言冷语的骂他。
这让郑先很不解,所以他什么也没说也什么都没做,只是静静看着她跟王健毅说话。
王健毅的问题他还真能答出来,但他依然没说。
因为这钱是杜心渐偷来的。
她不会承认的。
郑先冷眼旁观。
“从盒子里拿的。”杜心渐说。
他就知道。
郑先想冷笑一下,却被杜心渐先一步把脑袋重新按回肚子上。
郑先:……
他现在真的不知道这女人想干什么了,被丢进河里的时候他都没有像现在这样迷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