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惆怅地抱着膝盖嘀咕:“我们是自己口嗨许愿才变成猫猫狗狗的呀,可是小鱼又没许愿,她为啥也这样嘛……”
徐章凛暂停了电视,他脑海里冒出一个猜想,不知道对不对,于是和蓝汀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她是因为看到我们直接在人和动物两种形态里切换才会这样的?你看啊,上一秒你猫变人我人变狗,下一秒她就变成鱼了。”
蓝汀思考了两秒,突然站起来:“有道理啊!难道老天爷不想我们求助别人?那以后我们只能自己慢慢摸索变回去的办法了,不可以找别人帮忙?”
“我觉得应该就是这样,”徐章凛不屑地哼了下,“真无语,找外挂都不行。”
“怎么这样……那小鱼不会再也变不回去了吧?”蓝汀着急地在徐章凛面前晃来晃去,抓着他尾巴让他快想办法。
她觉得很对不起金笑愉,又害她变成小金鱼,又笨手笨脚把她砸晕。深思熟虑一番,她决定要好好补偿人家。
蓝汀对徐章凛说:“走!我带你去一趟小区对面的超市,我想给小鱼挑个漂亮的鱼缸,她现在住得好简陋呢。”
徐章凛疑惑:“你想给她挑东西,怎么还非得带我去?你很爱遛狗?”
蓝汀鬼鬼祟祟地瞥他两眼,轻轻说:“主要是你和小鱼不对付,我怕我出门后你会欺负她,万一你天性大发吃了她怎么办……”
“啥玩意儿?”徐章凛震撼,“我的妈呀天性这种词都用上了,我已经不是人了吗?”
她把他想成这种奸佞小人——奸佞小狗?
蓝汀不太真诚地说:“不是的不是的。”
徐章凛也不知道她这个“不是”是在否定哪句话了。
他说:“你现在去什么超市,你哪还有那么多时间在那挑挑拣拣的?她就这么先睡一晚又不会怎么样,明天再去买也行啊。”
——“明天”到了。
第二天上午,蓝汀趁着徐章凛变回人了,急忙喊上他出去买东西。出门的时候她还是小猫,一路藏在徐章凛衣服口袋里,回家没多久她就变成人了。
徐章凛忙前忙后地给金笑愉换缸,顺便打扫了一下家里的卫生,蓝汀就拉着他的袖子跟着他进进出出瞎指挥,啥事都不干。
徐章凛提着拖把送去阳台,路上忿忿地吐槽:“好家伙,我当人和当狗还有什么区别?反正当人的时候也累成狗了,不如现在我也变回狗去,当狗倒还悠闲点。”
话音刚落,咚——
大肥狗和拖把一起掉在地上。
刚刚还在蓝汀手上的徐章凛的胳膊,转眼间变成几根黄色的狗毛了。
蓝汀已然懵逼。
徐章凛气得发狂,叼着拖把来了场单打独斗的相扑:“我去!这该死的东西怎么又变成许愿制了!”
而蓝汀余光惊鸿一瞥,才刚住进新房子里的金笑愉在再次见证徐章凛变成一只狗后,黄白的鱼肚子又漂起来了……
她抱头崩溃大喊:“乱成一锅粥了!”
检查小鱼醒了没、倒狗粮、点外卖、回复金笑愉家里发来的消息……蓝汀好一顿累。
傍晚,她筋疲力尽地瘫在一只水滴形秋千椅上,接到蓝郁打来的电话。
“喂?爸爸。”
“小汀啊,过两天是中秋节,我们到时候来接你回老家吃个饭吧?”
蓝汀看了一眼手机,发现原来后天就要过节了,她倒是也想回去陪陪蓝郁和白绣,只是她现在的情况……
更别说,家里还有不会说话的金笑愉。
这么想着,蓝汀告诉他:“爸爸,这次我就不回去了,你和妈妈去吧,我等国庆节爷爷过生日再回老家。”
“真不回去?”
“嗯,不回。”
电话挂了,她继续闷闷不乐。
徐章凛带着两罐冰可乐走过来:“你在干嘛,你居然能长达一个小时不玩手机。”
蓝汀脑袋向一边靠着,眉毛都拧成一个八字,说:“好烦哦,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彻底不当小猫了呀……现在小鱼都被我连累了,还好之前没把这件事告诉我爸爸妈妈呢。”
说着说着,她拍拍旁边,示意徐章凛和她一起坐下。
椅子本身并不大,一个人坐宽敞有余,两个人坐就有点挤了。徐章凛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听了她的话,于是两个人肩膀贴肩膀挤在了一张椅子上。
蓝汀唉声叹气地发愁,徐章凛想说点什么哄哄她,还没说出口,蓝汀头一歪靠在了他肩上,顺势还把腿也搭在了他的腿上。
徐章凛浑身僵硬,不敢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