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哄堂大笑。
虽然知道他是在和狗开玩笑,但此刻徐章凛已经代入幽默哥了,听他那话感觉像是自己被骂了。
差不多就是:徐章凛是狗→狗吃屎→徐章凛吃屎→徐章凛是狗……
这么一想,徐章凛朝那男生大叫:“wer!werwer!(谁吃屎?你才吃屎!你家的米是屎搓的!)”
蓝汀憋笑憋得有点痛苦了。
人狗大战持续了十分钟,陈潋开始上课,然后点名。开始陈潋没发现徐章凛不在,照常喊到了他。
而徐章凛已然妥协认命,在听见自己名字时非常响亮地喊了一声:“wer!”
陈潋还以为自己老了,耳朵幻听了,惶恐地又点了一遍名:“……徐章凛?”
徐章凛一个高抬腿跳到了桌上,站出个狗立正,眼神坚定得像兵,在所有人目光投来时异常威风地答:“wer!(到!)”
陈潋大发雷霆:“班长呢?赶它出去!”
正合徐章凛的意,没等班长来赶,他滴滴答答地溜达出去了。
陈潋这通火气自然也蔓延到徐章凛身上。
第三次上陈潋的课,蓝汀“缺勤”了。
而等着让陈潋看见自己准时出勤的好表现的徐章凛,像个小学生一样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坐在了讲台的正前面,只离陈潋一米远。
一只奶牛猫坐在徐章凛旁边的椅子上,桌上是蓝汀的书包。
陈潋进教室的时候眩晕了一秒,觉得很难说清楚她看到这一幕时心里浮现的诡异,她感觉自己好像进了什么恐怖无限流世界,要不怎么会每天都有猫和狗来听她的课。
后面一段时间,蓝汀和徐章凛出现在课上的次数越来越少,与之相反,奶牛猫和大黄狗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
班上的同学已经开始争着抢着要和猫狗挨着坐了,更离谱的是,还有人偷偷来旁听他们系的课,就为了看这对呆猫呆狗。
蓝汀和徐章凛一跃成为校园网红。
终于,陈潋忍不了了,在又一次发现两人齐齐缺勤的时候,扔下手里的教材去外面走廊上打了个电话。
“喂?蒋颐?你这个儿子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家是穷得上不起课了?我跟你说……”
徐章凛和蓝汀在教室里摆了个悠闲的母鸡蹲,竖起四只妙脆角聚精会神地偷听,听着听着突然发现不对劲……
不好!
蒋颐不是徐章凛妈妈的名字吗?
同名?总不能……认识?
-
很快他们就知道了。
下午,徐章凛接到了蒋颐的电话。
蒋颐开口就来势汹汹:“我今天上午给你打那么多电话,你一个都不接是什么意思?陈潋跟我说你已经连续缺勤一个月了,你还想不想毕业?”
徐章凛拿着手机,不知从何说起。
要先告诉她上午不接电话是因为他上午在当狗吗?然后再说连续缺勤一个月也是因为当了一个月的狗?
“呃……想。”徐章凛结巴了一下,只能这样回答。
蒋颐:“想?想你还天天翘课?”
徐章凛转头看旁边偷听的蓝汀,用眼神问她怎么解释。
蓝汀突然被点到,眼神惊了惊,临时给他想了个借口,然后压低声音轻轻说:“要不你告诉阿姨你找了一个很好的实习,和上课时间冲突了,你不想放弃实习的机会才这样的。”
徐章凛刚要转述她的话,谁知道蒋颐耳朵那么尖,蓝汀说话的声音她也听到了,当场就问:“你在什么地方?旁边有女孩子?是蓝汀还是谁?”
“呃……蓝汀来我这吃晚饭呢。”徐章凛说,说完,他顺便把蓝汀刚刚教他的话术也讲了一遍,回答上蒋颐的前一个问题。
蒋颐听完也没什么反应。
徐章凛又“喂”一句,蒋颐才说:“明天周六,刚好我也没什么事,我去你那看看。”
“啥?”徐章凛直接起立。
他赶紧说:“你别来,我真没什么事。”
但这话说出来反倒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更加让蒋颐觉得他有猫腻了。
她说:“你还管上我了,给我等着。”
徐章凛有点头疼了,只好另做打算,想着到时候和她商量下时间,于是就问:“你来我这要多久来着?”
蒋颐说:“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就不好办了,等徐章凛变成人了再通知她过来就有点晚了,和她待不了多久他又要变回去。
“算了算了,晚上再说,你等我定个方便的时间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