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汀用肉垫堵住鼻孔,摇头晃脑试图耳下生风稀释臭气。
徐章凛也是要被臭晕过去了,狗脸皱成一张黄色大腐竹,语速飞快,生怕多吸了一口空气:“别管了,赶紧冲进去找找有没有能穿的衣服,早点找到早点跑!”
于是他话说完的下一秒,黑猫黄狗一头扎进垃圾场埋头苦寻。
哕声此起彼伏。
半个小时后,屎黄色的猫和屎黄色的狗叼着几件破破旧旧的脏衣服出来了。
“哕!这是我能……哕!找到的最干净最完整的衣服了……哕!”
徐章凛也干呕了两下,看着自己嘴里的东西,他安慰她:“是完整的就行,我们找个水龙头给它打湿了踩两脚,再丢树上晒一会儿,差不多就能穿了。”
“好吧……”
两人准备离开。
一回头,马路对面走来两个抱着一堆旧衣服的女生,看见地上叼着破布的猫和狗,其中一个说:“它们要给自己做窝啊?”
另一个说:“可能吧,要不给它们丢几件结实点的T恤吧。又是日行一善的一天~”
……
蓝汀和徐章凛沉默了。
蓝汀吐掉衣服,气急败坏地在原地转了个圈:“喵!(我去!怎么不早来!我都变成脏脏包了!)”
徐章凛闻着自己狗毛上隐隐散发着的令人作呕的气息,有一瞬间想直接找个河跳了。
两个女生正好给他们留下两件白T,一长一短两条运动裤,然后高高兴兴地走了。
蓝汀和徐章凛叼了衣服,打算先去找个室外的水龙头把毛毛冲一下。
凌晨两点多。
蓝汀睡着觉,打着呼噜。
徐章凛把她叫醒:“起来起来,过来一起许愿,像上次那样。”
蓝汀眨了两下眼睛,清醒了些:“什么!这就是你说的变回人的办法?!”
“昂,你以为呢。”
蓝汀有点灰心:“真的光靠许愿就可以变回去嘛……我有点不太相信呢。”
徐章凛用嘴筒子把她推起来:“试试不就知道了,试试又没成本,万一能行呢。”
十分钟后,他们叼着衣服再次出现在上次许愿的篮球场外,一猫一狗虔诚地跪在地上,摆出一副俯首称臣的模样。
“喵呜~(小女子无心冒犯喵喵神,只是出于玩笑的目的许下变成猫咪的愿望,实乃无心之失!我发誓再也不开这样的玩笑了!拜托喵喵大人快让我变回去吧!从今往后我一定好好做人,敬畏所有猫咪!)”
“werwu~(老子真的不是故意的,求求老天爷饶我一命,我真的不想当狗了,我给您跪了ok?已跪求放过。)”
两个人都把自己要说的话反反复复默念了好几遍才停下来,一睁眼,身上还是毛茸茸。
蓝汀坐在地上哭:“呜呜呜……我真的要当一辈子小猫了。”
徐章凛叹了口气。
虽然他安慰蓝汀的时候的确是轻巧地和她说试试也没成本,但说句心里话,他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真的异想天开过:万一真的可以再用许愿的方法变回去呢……
这下希望落空,说不难过是假的。
但看蓝汀哭得那么伤心,他只好忍下情绪告诉她:“没事,明晚我们还来,明晚带着贡品来。再过两天就考试了,这猫神狗神惩罚我的嘴我忍了,让我挂科是不是有点恶毒了。”
于是,第二天凌晨两点……
蓝汀面前摆着白天卖萌讨来的鸡胸肉干,和她四处溜达时捡来的茉莉花,字字泣血:
“臣女稽首再拜:曩者戏言愿化狸奴,实效东施捧心,非敢亵渎喵尊。伏惟喵皇垂鉴,恕臣女口嗨之罪,收其神通,返我人形。自今以往,见喵则执弟子礼,晨昏三炷小鱼干,永世为猫奴!”
徐章凛咬了一只易拉罐摔打在地上,摔出罐子里没喝干净的几滴啤酒:
“大人,我明天白天有三场考试,本来就好几天没背书了,你要是考都不让我去考,我就真的要死翘翘了。我发誓,只要你让我好好考完这三天,我下半辈子把狗当再生父母,但凡是我见过的狗都别想挨一点饿。”
一分钟后,两个人看着自己依旧毛茸茸的身体大失所望。
徐章凛脑筋急转弯:“你说会不会是因为我们没睡觉?上一次不是一觉睡醒才变成猫和狗的吗,也不是刚许完愿就变了啊。要不我们找个地方睡一觉去?”
蓝汀瞳孔猛地放大:“有道理喔!”
徐章凛往一棵树后走,蓝汀也跟着他走,似乎完全不觉得有哪里不对。
徐章凛回头问:“你和我一起睡?”
蓝汀呆呆的,好一会儿才想明白:“喔喔,我找一个别的地方去。”
刚转身,她又跑回来问:“万一我们一觉睡到明天早上怎么办?虽然考试十点才开始,可是八点就有人出来上课呢,我们起来的时候很可能是光着的呀。”
这问题难倒他了。
徐章凛犹豫一下,说:“那就赌一把,赌我们睡十分钟就醒过来了。”
凌晨四点,树上慢慢有了鸟叫。
蓝汀一觉睡了两个小时,迷迷糊糊睁眼的瞬间感觉视力有些不太一样,她瞬间惊醒,一坐起来,盖在身上的衣服滑到了腿上,她低头就看见自己光着的身体。
“啊!”
蓝汀惊叫一声,手忙脚乱地穿好了衣服。
不远处,徐章凛是被她的叫声吵醒的。
“我去,老子终于是人了。”他的语气里没有丝毫对裸体的慌张,只有变回人的喜悦。
“哈哈哈草!老子变回来了!老子——”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蓝汀已经整理好衣服从草丛后走出来了,站在空地上隔着一排树问他:“怎么了?”
“草。”
“草怎么了?”
“啧……我是说,草!我这是裙子!”
徐章凛昨天被赠送了一条长得像裤子的裙子,还是只能盖住屁股的短裙。
他两只手一前一后各自捂着□□和屁股从树后面走到蓝汀面前,蓝汀立马重重揉了一下眼睛,觉得自己看到鬼了。
她小时候也被徐章凛抢过裙子穿来着,但那时他穿她裙子只是为了气她,而且小男孩和小女孩身形一样干巴,就算他穿了也不会让人觉得很奇怪。
但现在徐章凛都长成一米八几的宽肩窄腰双开门了,他们刚变成人又没有内裤穿,他还这样穿着一条都没到他大腿中间的超短裙。
有点辣眼睛了。
蓝汀移开眼神,幸灾乐祸地低头看看自己的休闲长裤:“还好你的裙子是松紧带的宽松运动裙呀,要不你连裙子都没得穿呢。”
小时候看看就算了,现在她可不想看他的大小鸟。
徐章凛依旧护住清白:“大姐,你别偷偷笑了好吗?能不能先给我找条裤子?”
蓝汀哼了哼就要走。
“诶诶等下!我错了,姐……姐你回来一下,帮你弟找条裤子吧,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