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如断线的珍珠般啪嗒啪嗒往下掉。林晓顺势抓着铁扶手,整个人瘫软地蹲了下去。因为哭得太用力,她开始剧烈地倒气,声音因为缺氧而显得有些含混:
“你再给我几天时间……我求求你了,我尽力去凑,行不行……”
“卡!”张导在监视器后满意地直点头,“对嘛,就要这种爆发力!”
“但是声音稍微再控制一下,我们再保一条。”
岑安眨眨还挂着泪珠的睫毛点头,试图唤醒张导最后的一丝良知。
【警告!宿主此类行为非常可耻,若不立即停止将做出扣除生命值处罚。】
“喂”岑安拿了张纸巾慢慢点掉留在脸上的泪痕,反抗道,“我抗议一下怎么了,谁有那么多眼泪可流啊!”
见张导没有反悔的意思,岑安拿纸巾擦完立刻走回取景位置。
好在进组前两天杨曼特意交代表演课老师给她做过特训,这场戏终于在岑安眼皮肿成核桃之前结束。
【叮咚,检测到宿主完成敷衍式表演,本次表演认可度极低,生命值奖励:+0.05天。】
“我都按张导要求改了,怎么还这么低?”岑安看着坐在监视器后笑眯眯的张导差点气晕。
【拍摄过程中,每次将从在场人员认可度和系统认可度中取最低值,由于宿主缺乏反抗精神,不愿坚持自己的想法,本次系统认可度判定为极低。】
岑安再次眨了眨挂着泪珠的睫毛,一脸迷惑,试图唤醒系统的记忆:“这不也是反抗吗?”
【表现形式偏差过大,系统不予认可。】
“木头脑袋。”岑安在脑海里对系统嘀咕,“不对,电路板脑袋!”
岑安懒得和系统争执,看了眼时间,礼貌地和所有人道别后,飞速跑到楼下坐车回工作室,紧赶慢赶终于在表演课开始前五分钟换好衣服到达排练室。
今天除了表演课还有一节形体课,几个小时下来浑身又酸又痛,再加上这具身体本身就不够健康,上午又经历了较大的情绪起伏,种种因素叠加下,岑安感觉整个身体都不属于自己了。
岑安躺在地板上出神,才想起来到现在为止自己还没吃饭,连忙坐起来准备出门觅食。
就在她极其狰狞地试图完成一个仰卧起坐失败而呈不倒翁状卡在半空中时,门开了。
岑安转过头,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宋与珩手里拎着一袋不知道从哪买的打包盒,大咧咧地走到她面前盘腿坐下。
看到岑安那副仿佛失魂落魄的模样,宋与珩嘴角的笑意微微收敛了一下。
“哟,”宋与珩挑了挑眉,把手里的打包盒在她眼前晃了晃,“这是谁家的小可怜被欺负了?怎么一副要羽化登仙的表情?”
岑安掀起眼皮,有气无力地看着他,连吐槽的力气都没了。
宋与珩没个正形地撑着下巴,笑得像只狐狸:“小岑同学,虽然本影帝的帅气确实能净化心灵,但你一直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也是会收门票的。”
岑安无奈地叹了口气,撑着地板坐直了身体:“宋老师,您一直都这么自恋吗?”
“这叫对自身美貌的合理认知。”宋与珩眨了眨眼拆开一次性筷子递过去。
岑安一把接过筷子,也顾不上什么淑女形象了,夹起一块排骨就往嘴里塞,含糊不清地说道:“谢谢老板救命之恩。”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宋与珩看着她那副狼吞虎咽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笑意,随即又懒洋洋地往后一靠,“行了,吃饱了就出戏吧,我们工作室的公关费可是贵得很呢,你要是一蹶不振,我的钱可就打水漂了。
公关费?岑安擦了擦嘴,正愁没地儿问他这回事呢。
她掏出手机,打开微博,把那条还高高挂在热搜前十的#岑安车祸炒作无下限#递到他眼前晃了晃,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宋与珩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可乐,歪着头看着她,语气极其无辜:“对,那就是我买的啊。”
岑安:???
她停下咀嚼的动作,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好吧,这也算一种手段,岑安自我安慰,这个世界的宋与珩果然不一样,连营销套路都十分熟练。
宋与珩身体微微前倾,那张俊美的脸显得尤为欠扁,他神秘兮兮地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开个玩笑。”
“那我可真是……谢谢您啊,宋老师。”岑安咬牙切齿地吐出这几个字。
“不客气。”宋与珩厚颜无耻地收下了这句感谢,随后,眼神变得认真起来,“不过,玩笑归玩笑。”
“我听说明天华导就要回组了,她可不像张导那么好糊弄。到时候眼睛哭成水晶球也未必有用哦~”
岑安迎上他的目光,很是好奇他怎么这么关心自己的事,又仔细想想老板关心他花的钱也不是没道理。
岑安放下饭盒,用力地敬了个礼,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里却闪烁着某种志在必得的光芒。
她弯起眼睛,莞尔一笑:“放心吧宋老师,我会让她满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