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太紧张,这角色本来也没指望你能拿下来。”
岑安原本悬在嗓子眼的心直接掉回盆骨里,暗暗松了口气。
杨曼没理会她的情绪变化,掉头往回走:“回工作室。”
【宿主,你一点都紧张吗?】系统调出刚刚试镜时岑安的身体指标面板。
“是吗?”岑安也不记得自己当时的状态,只觉得所有的专注力都放在那段剧情中,完全无心顾及其他。
能不能活是一方面,主要是宋与珩确实帮她支付了不少的解约费,她可不想背着一屁股债就跟明天的太阳say goodbye。
系统虚拟面板上的眼睛眨了眨:【各项指标显示,宿主试镜时的各项指标与平时无异呢。】
岑安调整了下坐姿,放松地靠在椅背上:“虽然我没吃过猪肉,但我天天见猪跑啊,这也算不奇怪。”
【!】
【宿主,我们这样骂人真的没关系吗?】
“这是俗语,俗语懂不懂?”岑安抹了把汗,幸好是系统不是媒体,否则真没人听她解释。
开车的杨曼则接了个电话,虽然蓝牙耳机里传来的声音很小,但岑安还是隐约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岑安识趣地闭嘴,假装看窗外,在颠簸中渐渐睡着了。
半小时后,保姆车停在了工作室大楼的地下车库。
岑安跟着杨曼乘专属电梯上楼。电梯门“叮”的一声在写字楼顶层打开。
这家工作室是宋与珩个人的,虽然没有挂靠大娱乐公司,但靠年少成名攒下的资本租下了这栋写字楼整整一层,甚至奢侈地开辟出了一间足有百平米的专业排练室。
“行了,试镜的事你先别琢磨了,等通知就行。” 杨曼推开排练室的磨砂玻璃门,回头对岑安道,“我给你约了工作室的表演老师,接下来你每天下午来这里上两小时课,先把基本功练好。”
“其余的你不用担心,既然来了就做好你该做的。”
岑安老老实实点头:“好,谢谢曼姐。”
杨曼看着她乖巧的样子笑了一下:“不用想太多,我们又不是什么好人,只是舍不得送到手的热度。”
傲娇。
岑安觉得杨曼这个样子甚至有些可爱,莞尔道:“都听曼姐的。”
高强度的形体与台词课结束,岑安感觉自己的骨头架子都快散了。
偏偏这副身体又瘦又缺乏锻炼,岑安只觉得自己现在闭上眼再睁开就能看见三天后的太阳。
岑安扯了扯被汗浸湿的卫衣领口,拧开一瓶从自动贩卖机里买来的冰矿泉水,仰头灌了一大口,顺着走廊往外走。
刚走到走廊尽头的拐角处,一道高大的身影便从旁边的休息室里晃了出来。
是宋与珩。
岑安还是第一次在这个世界见到宋与珩本人,忍不住仔细打量了一番。
他今天穿了一身宽大的私服,领口微敞,额前的碎发有些慵懒地散着,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拿着一个玻璃杯,整个人透着一种游刃有余的随性。
“上完课了?”宋与珩忽然主动停下脚步和她搭话。
岑安这才把思绪收回来:“嗯,宋老师。”用手背蹭了下额角的汗掩饰尴尬,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宋与珩看着她因为疲惫而微微发红的脸轻笑了一下,突然走近了一步,散漫地抬起自己手中的水杯她手里的矿泉水瓶轻轻碰了一下。
瓶身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加油,小岑同学。”宋与珩收回手,微微一笑,仰头喝了一口水,随后便迈步与她擦肩而过。
岑安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瓶还在微微晃荡的矿泉水,又转头看了看宋与珩的背影,感觉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往外走,但还是止不住地想:
莫名其妙。
这个世界的宋与珩是花孔雀吗?
虽然她以前很烦宋与珩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冷峻,害她八百年都拍不出个绯闻,但现在她还是觉得他安静点会帅很多。
岑安想着,打开了酒店的房门。
她的手机早在车祸前就被前公司收走了,新办的号码通讯录里只有一个杨曼。
前公司为了提防她跳出来爆料,仍然在坚持买黑贴给她贴上疯子的标签,她连自己在这个世界到底有没有能信任的朋友都不知道,更别说在外部因素如此不稳定的情况下回到之前的出租屋去住了。
幸好杨曼提前给她安排好了工作室旁边的酒店,岑安心想,她一定会成名的。
为了报答这份莫名其妙的好意,为了自己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