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狗男人，倒是松弛和淡定拉满了。

他跟着两个大美女聊得热火朝天，从天文地理，到人工智能，最后还聊回了无人驾驶汽车也会抛锚的问题。

到这个话题上，郑瑛子也算勉强插得上一句话：“说起来，听说，陆总您的车是在高速上抛锚了吗？”

“对呀，要不是小贺，我可就错过了一个合同。”

陆小柏答得顺嘴，听着毫无破绽，转头又把话茬拉了回来。

“瑛子，你也算好福气。招个男助理，都能招到这么帅，还样样都会的。哪像我，到现在连个男助理都没有。”

“陆总，你要真喜欢，我把贺铮送给你。”

郑瑛子看陆小柏为人爽朗随和，没有万恶资本家的样子，反而和她这种底层打拼出来的人的气质有些亲近，嘴上也放开不少。

“送谁给她？”

一个温润的男声打破了玩笑。

电梯门打开，里面走出来几个身高一米八几、走在前面的人戴着金丝边眼镜，周身的清贵气度，身后跟着几个西装革履的随行。

他径直朝着陆小柏走来。

路过贺铮身边时，还特意停顿了下，然后才揽过陆小柏的肩膀，特意把无名指上的戒指在灯光下晃了一圈。

“我老婆，有一个我就够了。”

尴尬！！

郑瑛子在心底把自己里里外外骂了个遍。

这回勇闯蓝桉公馆，功课做太少了。

她想起下午化妆时，孟栀在旁边念的内容：“枳云科技是戚枳光和叶云博两个清大高材生创立的，这戚枳光跟他太太爱情长跑近二十年……”

可一到顶级豪门的宴会上，她一股脑儿把做的功课全忘了。

面子还是要撑住的，她扬了扬唇角，尽可能把笑容维持住。内心却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贺铮握紧了她汗涔涔的手，替她接上了话茬：“戚总，您好，我是瑛子姐的助理小贺。我老板爱开玩笑，您别介意。”

戚枳光的目光落回在贺铮身上，礼貌地伸出手：“小贺你好，我是戚枳光，久仰。”

久仰？

这两个字从这百亿身家的新贵嘴里吐出来，落在自称助理的男人身上，分量更耐人寻味了。

郑瑛子却来不及细想，已经被人潮裹挟着走进宴会厅。

-

私董会设在蓝桉公馆十二楼宴会厅，法式装潢设计，水晶吊灯和艺术雕塑，处处都透露着老钱的底气。

郑瑛子的座位设在第三排，贺铮没有专属桌牌，她只当他是在后排某个地方躲着偷懒去了。

第一排的桌牌上，分别是「海凡集团」「HTTC」「信基德」「Bastel」「枳云科技」「芭乐AI」。

中间留出了三个黄金位置，却没有桌卡，看来是南城最神秘的家族代表。

议程过半，枳云科技董事长戚枳光发言后，又有几个企业代表上去发言，其中海凡集团也有个女代表上去讲了一段，路演的PPT首页的蓝白logo，跟某人手机背面的卡片颜色相似。

郑瑛子瞥了几眼，没往深处想，脑子里盘算的是怎么跟陆小柏攀上交情，再把今天第一排坐着的超头达人勾搭上。

好不容易熬到了交流环节，满厅的人各自在左邻右舍凑着窃窃私语。

郑瑛子搜寻了一圈，在第一排靠右边找到了陆小柏，她二话不说走了上去：“陆总，今天我过来，其实是想要……”

话头起了，又吞了半截。

直白地说要找她推荐超头，也太不要脸了。可如果扭扭捏捏的，很可能错失了这次机会。

陆小柏端着酒杯看着她，眉毛微扬，一副吃瓜看戏的样子：“想什么？”

郑瑛子的心一横，硬着头皮豁出去了。

“相信您也看到新闻了，我刚跟前夫离婚，其中有一项条件是，我要帮他清库存。他可以成本价出货，只是希望能够把仓库清理出来。”

“你想找超头达人？”陆小柏一针见血。

郑瑛子闭了闭眼，表示默认。

“那你计划怎么说服超头？”

“除了佣金最高开到50%，他们带我的品牌ZZYoung的时候，顺带把舒颜的品当做赠品送出去就行。ZZyoung的利润中，我额外拿出10%作为返点。”

郑瑛子的脑子飞速转动，能想到的撬得动的杠杆都给了出来。

陆小柏没急着接话，端着酒杯晃了晃，视线越过她落在宴会厅屏风后面的方向。

那里刚刚走过的身影，是贺铮。

“这个方案，是小贺定的吗？”

“不是，是我个人愿意拿出来作为诚意。”郑瑛子认真地解释着，生怕中间又会出任何岔子：“陆总，您看这个方案可行吗？”

陆小柏沉思了一会儿，把酒杯放回桌上：“我有一个问题，不知道方不方便如实回答。”

“方便。”郑瑛子点头，心想只要能拿下超头，不管是多刁钻的问题，她都能接得住。

陆小柏的声音慢悠悠地在她耳畔响起：“你跟前夫离婚，是因为小贺吗？”

宴会里觥筹交错的声音还在继续，可郑瑛子却听不真切，耳边清晰地反复回响的，只有这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