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贺铮点了点头,但眼底却燃着那缕抹不掉的忧伤:“但她已经……走了,所以姐姐,我只有你了。”
郑瑛子没再多问,眼里却闪着晶莹的光。她起身给他倒了一杯热水,白瓷杯递到他手边时,杯壁还带着温热。
贺铮接过白瓷杯时,修长的指节擦过她的细手,不过一瞬间她已经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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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郑瑛子和贺铮再度恢复到忙碌中。
直到三天后,飞检通知正式出来,下午两点三个部门联合到舒颜日化取样。
当天下午,舒颜日化和代工厂大门被三辆执法车堵住,穿着制服的检察人员拿着取样箱盒封条走了进去。
贺铮却没去现场,而是穿着那身黑短袖和洞洞鞋,跟着郑瑛子去了ZZYoung品牌的工厂,去参加今秋的新品开发会议。
现场会议刚开一半,唐曼乔的手机就震了起来,她低头看了一眼,率先喊出了声:
“舒颜日化的代工厂飞检不合格,被查封了,网上都传来了。”
此时的郑瑛子正忙着测试新打的油霜样品,手指还在感受着肤感,“别人的事情,咱们少管。”
会议现场的工作氛围,被她轻飘飘一句拉了回来。
但互联网上已经炸开了锅。
有人发出自己拍到执法车停在门口的照片;
还有人扒出了舒颜的备案信息与配方表的差异对比;
更有网友把梁舒窈和谢俊生的照片做成了鬼畜视频。
短短几个小时,梁舒窈直播间被封,店铺涌入上千条质疑和售后退货申请。
谢俊生的个人账号,也全都是一片质疑声。
到了晚上十点,梁舒窈的账号发了一条动态:我们自愿配合调查,问心无愧。
评论区的风向彻底改变,原本力挺舒颜价格良心的评论风向,转成了追问备案造假谁来负责
当天深夜,郑瑛子品牌账号和个人账号涌入大量新粉,溯源报告曝光量破亿,个人IP涨粉五十多万。
唐曼乔和孟栀把后台数据截图发到工作群里,还配了一句:「瑛子姐,咱们爆了。」
郑瑛子没有立即回复,她正坐在公司的休息室里,对着镜子测新上的修护面膜。
贺铮敲了几下门,端着一碗热汤面走了进来,瓷碗边缘还冒着热气:“周姐说小满已经吃过了,咱们吃了再走。”
郑瑛子揭开面膜,才接过碗,上头铺着一层细碎的葱花和一个荷包蛋,单面煎得刚好,边缘微微焦脆,她握着筷子却没急着开吃。
“你还记得我的口味?”
“没齿难忘。”
贺铮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裤兜里,唇角勾着一缕笑意:“尝尝看,我的手艺还不错呢。”
郑瑛子没再追问,低头吃了几口,面条很劲道,汤也很新鲜,她吃得很慢,刚吃到一半,忽然抬头说了句。
“奇怪,这几天怎么谢家那帮子人都没来骚扰了?”
贺铮的手指在裤兜里收紧了些,音色依旧漫不经心:“姐姐诸事顺遂,小人恶势力都散开了。”
“是你干的。”
“……”
郑瑛子抬起眼皮,筷子在瓷碗边都磕了一下,汤汁也溅了出来:“给你一分钟,说实话。否则……”
“我找人把他们送回安南了。”贺铮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该怂的时候绝对怂:“姐姐,我说的都是实话。”
郑瑛子打量了很久他的瞳仁,里头确实比脸还干净,毫无杂质。
她没再追问,只是低头把面吃了,汤都喝了干净。
贺铮收碗出去的时候,衣袖擦过她的肩膀,耳边还响起了很低的一声:“瑛子,其实你也没把我当弟弟吧。”
他身上一阵雪松和白茶混合的清冽气息飘入她的鼻腔。
一如当年的味道,永远都那么熟悉。
那是谢铮上高二那年,她第一次参观香水博物馆时,亲自调出来的香。
雪松坚韧,白茶清冷,搭配起来刚好就是他。
可如今的他,亲近却又神秘。他的身上,越来越多她看不透的东西。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是贺铮发的消息。
贺铮:「姐姐,我在门口等你。」
她按灭了手机,镜子里的自己耳根有点红。她权当没看见,站起身拎着包离开。
刚上车时,里头的空调还有一阵凉意,贺铮把手里的薄款外套递了过去,“穿上,免得着凉。”
贺铮发动车子,保时捷驶出车库,汇入夜晚的车流。
车窗外,南城的高楼亮起万家灯火,霓虹灯把天空映成浑浊的橙色。她坐在副驾驶位,余光扫到驾驶位的贺铮脸上。
他紧绷的下颚线,勾勒出立体分明的轮廓,外头的光落在他一半暗一半暖黄的脸上,显得更加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郑瑛子收回了视线,“贺铮。”
“嗯?”
“你是不是早就算计好了?”
红灯停,贺铮侧过头,琥珀色的眼睛在车厢的暗光里显得格外深,他看着她的明艳侧脸,唇角扬了起来。
“姐姐,这是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贺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