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兰舒踏入宋家大门前,深深地叹了口气,侧头看一眼宋谈,他的不情愿同样写在脸上,俩人对视,华兰舒声音很轻:“我们是不是需要表现得亲密一些?”
“都依你。”
“算了,为何要在意他们如何想。”
宋谈重复一遍:“都依你。”
进门后,华兰舒本想表现得礼貌些,脸上却做不出任何表情。
宋毓衍带着久未露面的黄文执出现,看到华兰舒,先是一愣,随后抬起下巴,从上到下打量她一番。
宋太太看到华兰舒进门,瞥了一眼,转头问宋乐衍:“她为何会来?谁邀请的?”
“不是我。”宋乐衍起身,伸手示意华兰舒坐下。
宋毓衍依旧阴阳怪气:“华小姐不请自来,或许只是因为脸皮厚,这里没有人欢迎她。”
此时,宋卿勋从二楼下来,假装咳嗽一声:“是我邀请她来的。”
“父亲为何会邀请她?”宋毓衍问。
“她和宋谈已经结婚,你母亲过生日,哪有不来家里的道理。”
华兰舒将手里的盒子交给宋太太,只道了恭喜,宋太太极不情愿地说了声谢谢,便把盒子塞到小梅怀里。
饭菜备好,宋家人陆续入座,只有华兰舒和宋谈还站着,宋卿勋目视前方,说了句:“毓衍你和文执坐后面去,让她们俩坐我旁边。”
宋毓衍刚开口说了一个’为’字,被黄文执拉着胳膊,换了位置。
华兰舒和宋谈落座后,宋卿勋清了清嗓子:“今日是你们母亲的生日,一家人聚齐,甚感欣慰,另外,我有要事要宣布,商会换届在即,我的目标是会长的位置。”
“恭喜父亲。”黄文执迫不及待献媚,宋卿勋没有理会。
宋毓衍举起手边的酒杯:“恭喜父亲。”
宋乐衍和宋太太却一言不发。
宋卿勋看了眼低着头的宋乐衍:“近日可有去你舅舅那?平日里你和他亲近。”
“并没有,那件事之后便没再去过了,舅舅做的事我不认同。”宋乐衍眉头微皱。
宋太太清了清嗓子,所有人陷入沉默。
华兰舒清楚,宋卿勋想要的是所有人不得不臣服于他的景象,哪怕是向来宁折不弯的华兰舒,所以他才会说有重要的东西必须在今日交给她,她不得不登门。
“吃吧。”宋卿勋夹了一块肉,其他人才陆续动筷子。
“这是宋谈婚礼后俩人第一次回家,日后我们便是一家人,理应和睦相处。”
宋卿勋话音刚落,宋毓衍急不可耐地反对:“什么一家人?我看她来是别有目的吧,你和那没死的孙瑾英竟是朋友,怎会和我们是一家人?”
华兰舒直勾勾地盯着她,嘴角上扬,宋毓衍语气顿时弱了下来:“再说了,连宋谈都是外人,更何况你?”
“提那个女人做什么?”宋太太呵斥。
宋谈放下筷子,朝着宋卿勋问:“提到孙瑾英,您将她母亲藏起来的事常春晖是知晓的,眼下我们应当专心华商会的事,万一常会长将此事拿来做文章,怕是对您不利。”
宋谈说完,宋卿勋抿了一口红酒:“你说得在理,不过,我是绝不会轻易饶了她的。”
“您莫要因小失大。”宋谈说完抿了一口茶水,这是他第一次像这样肆无忌惮地在餐桌上同宋卿勋讲话。
“好了,不说这些晦气的人了。”宋卿勋说这话的时候,瞥了一眼华兰舒,“不过,孙适家的女儿没找到她母亲,为何却没再来求我?”
宋毓衍哼了一声,道:“她还敢来送死?有几个胆子?”
华兰舒原本在自顾自吃东西,看到宋毓衍趾高气昂的样子,终于无法忍受:“你宋家是什么地方?来了便是送死,我当进了家门便会送死的只有你舅舅家呢。”
宋毓衍怒不可遏:“你有什么资格在这个家里说话?”
“闭嘴。”宋卿勋大喊,宋毓衍低下头。
宋谈突然开口:“姐夫,上回在电影院看到你,想必你与那些人来往颇深,商会的事,若有能帮上父亲的,还需你从中周旋,毕竟我们是一家人。”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用力。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宋毓衍翻了个白眼,斜眼瞪着宋谈。
黄文执面露尴尬,沉默许久的宋乐衍欲言又止几次,最终还是开口:“父亲,我不建议您此时和常振庭争夺会长的位置。”
“我为何不能争?此事我若没有十足把握是不会做的。”
“眼看着日子临近,切不可急功近利,副会长更稳妥一些,我是怕您到头来一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