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欣喜地探出头,确认是华兰舒之后,排队顺着绳子滑了下去,其余几个并非华营纱厂的人,犹豫后还是决定离开。
小兰最后到达地面,时间紧迫,来不及寒暄,华兰舒只是问:“你们可有受伤?”
众人摇头。
“天气太冷,你们穿着单薄,那辆货车是我们找来的,你们尽快上去蹲好,小兰会同去保护你们。”
目送货车开走,华兰舒站在原地朝上看了一眼,问孙瑾英:“9人都下来了吗?可有遗漏?”
“都下来了,我有数着。”
华兰舒看着同样单薄的孙瑾英说:“幸好你出来了,我担心死了,我们必须赶紧离开。”
俩人快步往外走,孙瑾英忽然放慢脚步:“你说领头那个陈姐,人都跑了她会不会受罚?我总觉得她不是坏人,昨夜她分明认出我是冒充的,却没揭穿,今日由着宋谈将我留下,这不合规矩的。”
“或许只是不想给自己添麻烦。”
华兰舒话音刚落,俩人同时被架着胳膊按在墙上,一左一右。
“谁?”华兰舒挣扎。
男人没有回应,华尉坚从正门过来。
华尉坚看到华兰舒,冷笑一声:“果然是你。”
“人呢?去哪了?”他大吼一声。
“什么人?你在说什么?”华兰舒依旧在挣扎。
“妹妹,你随我上去,我们细聊,这不是哥哥的生意,我也是要向别人交差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放我走。”
“这大冬天的,你的大衣呢?”华尉坚走到孙瑾英身旁问。
“我是被父亲打了从家里逃出来的,恰好遇到这位小姐。”孙瑾英像是早已准备了答案。
常春晖小跑到孙瑾英和华兰舒跟前,把大衣脱下来:“放开她们,都是姑娘,还能跑了不成?”
想起在华尉坚面前演的那出戏,将大衣披在华兰舒身上,问:“你穿得够不够?”
华兰舒立刻明白他的用意,把大衣扔给了孙瑾英:“我才不穿你的破衣服,这位姑娘,你将就穿吧。”
华尉坚不耐烦地说:“常公子,我们上去聊吧,人我是不会放走的。”
华兰舒和孙瑾英随他回到饭店二楼,二楼雅间坐着一个男人,孙瑾英一眼认出他。
“等一下,还有一人,我说过了,让不让她们走,不是我说了算的。”华尉坚刚说完,一个拄着拐杖的矮胖男人一脚把门踢开,看着常夏清问:“是谁在与我作对?”
常夏清起身微微鞠躬。
华尉坚毕恭毕敬答道:“这事与常公子无关,也许是我堂妹。”
华兰舒翻了个白眼。
男人坐下,拿拐杖指着华兰舒问:“人去哪了?”
华兰舒不屑:“我怎会知道?”
“那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我与宋谈马上要结婚,听说他来这里找别的女人,我便找来了,恰好碰到这位小姐穿着单薄被父亲打了从家里跑出来,我便让她先陪我爬上去看看宋谈是否在,我一人上去有些困难。”
“那绳子呢?”华尉坚问。
“我过来的时候绳子已经在了。”
男人依旧用拐杖指着华兰舒说:“今日我不可能放你们两个都走的,既然华小姐有理由,那你可以离开了。”
他顿了顿,指着孙瑾英说:“但你不行。”
常春晖自知知言多必失,只好拖延:“我们在此审问无关之人,恐怕正中那人下怀,倒不如先去追赶,她们应没走远。”
“你说得有几分道理,但你如何证明她不是我们的人?”男人指着孙瑾英问。
“您又如何证明她是你们的人?”常春晖问。
“我无需证明,想留便留。”
常夏清清了清嗓子,按着常春晖的肩膀:“王先生,我弟弟与宋家二小姐两情相悦,之后我们便是一家人,卖个面子给我父亲,今日不在此地惹事,放了这位女子。”
“我倒是听说俩人并不情愿。”他仍直勾勾地看着孙瑾英。
“怎么会呢?我弟弟让我司机去宋家接过宋二小姐的,千真万确。”
“常公子风流啊。”华尉坚感慨,不怀好意地看着常春晖。
孙瑾英忆起那日的情形,眼前这位是常春晖的哥哥,是照片里的男人,也是在公寓门口看到过的,问她可是宋小姐的男人。
原来他以为常春晖去宋家接的是宋乐衍,而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男人便是王景沛。
“常公子,你与乐衍的事,又与今日之事有何关系?”王景沛看了一眼常春晖。
常春晖的眼神始终避开孙瑾英:“我认为我们都应当后退一步,不必将此事闹大,万一宋乐衍知道我今日来此地所为何事,要探个究竟,我如何交代?”
站在角落的孙瑾英听出常春晖的言外之意,知晓必须将此事闹大才有机会离开,便砸碎了茶杯,将瓷片抵在自己脖子上,走到王景沛跟前:“你若不让我走,我只好死在这里,警察会替我将你的勾当调查得一清二楚,再公之于众。”
王景沛大笑了起来:“你以为我会怕警察?”
“你可以试试。”孙瑾英斩钉截铁,瓷片又深了一点。
僵持不下。
门外的脚步声不疾不徐,沉稳有力。
“听说王先生要在我这里闹事?”
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华尉坚疾步上前开门,女人眼神扫了一圈,定在孙瑾英的脖子上。
她握住孙瑾英抵在脖子上的瓷片:“有这样的利器,应当抵在别人的脖子上。”
孙瑾英松手,她拿着瓷片转身:“王先生,你说是不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