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你什么石莲村九莲村,让她永远回不来。”
听到石莲村,孙瑾英没再挣扎。
小梅正贴墙站着,孙瑾英随白管家出来,小声问了句:“小梅,你的大名叫什么?河早已结冰,我可能活不过今日了,想知道你的名字。”
小梅声音颤抖:“我叫陈荷敏,荷叶的荷。”
“陈荷敏。”孙瑾英朝她笑了笑。
没有任何准备,白管家一拳头砸到她脑袋上,力度并不重,但她知道自己该晕了,便顺势倒在小梅身上。
被拖下楼梯,拖出门外,又被几个人抬上车。
“醒醒吧。”白管家下车后,孙瑾英也跟着下了车。
她对这里几乎没有记忆,孙适带全家离开时,孙瑾英刚5岁。
白管家交给她一把钥匙,看着眼前简陋的房子说:“你在这里躲几日,门栓好,谁来都别开。”
“为什么就我?您和我父亲什么关系?”
“我帮你,不是因为你父亲,而是因为你姑姑,我们是患难的交情。”
白管家说完,又留下一句:“这里不是石莲村,你应该都不记得了,我说石莲村,只是想让你放下戒备随我一起走。”
他没有给孙瑾英提问的机会,车子已经离开。
白管家回到宋家,神色慌张,在宋太太耳边小声说:“谁知道她身子骨弱,我下手也没多重,几分钟就没气了,小姐的事怎么办?若她真有帮手,我们要如何做?”
“我会差人到各报社打听一下,明日若真有易成银行的新闻,拦下便可。”宋太太将发抖的手放下。
*
采编部门肖默昂送走易成银行的人,继续向新来的常春晖讲解报社的工作。
“刚才易成银行的人来问,明日是否有他们的消息,我们继续。刚说到采编,采编是核心,除了主笔主编外,还有各栏目编辑、记者,另有负责广告、发行的人员。记者交稿后,排字工人按照版面的需求找到铅字,排成印板,印刷厂夜间开工,赶在清晨发行。”
常春晖默默点头,肖默昂小声说:
“你哥哥托沈老板找到我为你安排这份差事,你日后不能辜负沈老板的良苦用心。”
“沈老板是?”常春晖问。
“你哥哥朋友,裕鲜楼的老板。”
常春晖点头道谢后,坐在办公桌前,报纸中缝仍是他发布的寻人启事,残留着油墨的味道。
他扶了扶眼镜,想起刚刚来的人,问易成银行是否有新闻,那说明易成银行发生了什么值得登报的新闻,前来打探情况。
他想抢先一步。
在易成银行门口自报家门,说自己想写一篇行员生活的文章,行员问他姓氏,他顿了一下,说:“我姓肖。”
在大堂等待几分钟后,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出来,大喊一声:“记者在哪?”
常春晖起身抬手示意,那男子大摇大摆走了过来:“听说你想写关于行员生活的文章?”
俩人坐下后常春晖点点头,拿出笔记本和钢笔,想借机询问。
怎料男子突然说:“你写生活就问对人了,我在这银行原本事管文书的,后来文书也不用我管了,如今这银行里谁家里几个孩子,谁每天喝几杯水我都是清楚的。”
打算落笔的常春晖停下,抬头看着眼前的男子:“可否多介绍几位行员?我想多采访一些内容。”
“有我孙成英还不够吗?生活上的事没有人比我更了解的。”
常春晖听到这个名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问了句:“你叫什么?”
“孙成英啊。”
常春晖握着笔的手止不住颤抖:“你可知道孙瑾英?”
“当然知道,我就说这个银行你找我算是找对了,孙瑾英是我妹妹。”
常春晖猛然起身,又重新坐下:“她现在在哪里?”
“她明日大婚,不然我也不会在这里做事。”
常春晖走到孙成英面前,抓着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咬着牙质问:“她为了你的差事嫁人?你还是人吗?嫁到哪家?”
孙成英还在疑惑,宋卿勋和几个随从匆忙奔向大门口,宋乐衍紧随其后,看到孙成英后停下脚步:“你妹妹死了。”
常春晖比孙成英先一步瘫坐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