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易成银行是他说了算,我怎么没听说?”宋卿勋脸涨红。
“宋总经理,虽说我与宋谈交好,我也知道他是个不中用的,乐衍虽说脾气随了您,毕竟是亲生女儿。”
宋卿勋陷入沉思,华兰舒临走又抱怨一句:“若以后我常来,女职员更方便,本想去找王福生安排的,又怕他再刁难我。”
宋卿勋依旧不做回应。
华兰舒讲完,孙瑾英面露难色:“这件事没有让你为难吧?”
“我巴不得那个男人赶紧离开呢。”
“那他还在银行吗?”
“自然还在,我猜宋卿勋是想宋乐衍跟着他学一段时间再找个由头弄走他,王福生对宋乐衍是毫无防备的。”华兰舒将面前的点心推到孙瑾英面前,准备离开。
宋谈进来后,华兰舒先行离开,她刚走没多久,又折了回来,买了一根法式棍递给孙瑾英。孙瑾英想起小梅曾说过,她只是见过,还没吃过,便想着留给小梅一起尝尝。
宋谈毫不避讳地喝着华兰舒剩下的咖啡。
孙瑾英眼神从他放下的咖啡杯挪到他的眼睛,问道:“若找到我父亲留下的东西,我应该怎么做?”
“你找到了?”宋谈突然坐直。
孙瑾英摇摇头。
“宋卿勋只是总经理,真正控制银行的并不是他。”
“那便是交由更有权利的人解决掉他?”孙瑾英转头盯着窗外问。
“是这个道理。”
孙瑾英心生感慨,从来都是一级降一级,要想扳倒一个人,得依仗比他更高位的人,这世道始终如此。
“黄文执拿假货单贷款的事是你出的主意吧?”宋谈又喝了一口咖啡。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孙瑾英眼神闪躲。
“我能察觉到,相信宋卿勋也能察觉到,我没提,他也没提,想来是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果宋乐衍接手,可能会越发猖狂。你整日翻墙溜出来,也不是办法,还是要尽快离开。”
宋谈说完,俩人默契地对视一眼,宋谈便先行离开。
明日便是腊月二十,不知宋卿勋是否松口。
孙瑾英拿着法式棍回到宋家,想先找机会将一半的法式棍交给小梅,正在门口张望,宋毓衍风风火火地闯进来,大声跟宋太太说:“母亲,我听说妹妹要进银行了,那文执的事岂不是更方便?”
宋毓衍说完才看到刚进门的孙瑾英,立马翻了个白眼,打量她一番。
宋太太点头:“迟早的事。”
孙瑾英听到这里,本想回地下室,却被宋毓衍拦下:“你是如何办到的?求父亲了吗?”
她摇摇头:“自然不是,你父亲会听我的吗?”
“想也是,父亲怎会听你的?连我母亲都。。”宋毓衍话没说完,被她母亲一个恶狠狠的眼神制止。
“宋太太,那二小姐答应我的事。”
“乐衍答应你什么事了?我不清楚。你整日偷溜出去,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便当我蠢吗?还敢提要求。”
没来得及反驳,一股浓烈的酒味散开,宋卿勋被人搀扶着进来,宋太太走上前去:“老爷,我看到孙瑾英从您书房拿了一张皱巴巴的纸出来,又跑到厨房烧掉了,也不知是什么东西。”
宋卿勋踉踉跄跄地走了几步,一脚将孙瑾英踹倒,他大发雷霆:“你以为一张纸能奈何得了我吗?你全家的命都在我手里,派人守好前后门,不准她再出去。”
孙瑾英脑袋一片空白,宋太太假意扶她起身,在她耳旁说了句:“你没有资格同我讲条件。”
小梅捡起那根被宋卿勋狠狠踩过的法式棍。
夜里越发寒冷,走廊一片漆黑,孙瑾英正在黑暗中踱步取暖,座钟在身后发出一声钝响,这声响提醒了她。
她拿出日记本,回到房间,一页一页翻着。
前两次都写在她日记下方,已经翻到最后一篇,仍未找到新的字迹。
她心灰意冷地翻开新的一页,想继续写日记,却发现空白纸张上画了一张图,图的右下角,有几个小字,她以为自己看错了,拿到灯下仔细查看,没有看错。
于200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