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偷偷溜到了银行,她听父亲说过,银行有个后门,随口一打听便找到了,她在门口踱来踱去,问了好几个人,才终于有认识孙成英的。
看到孙瑾英后孙成英整了整西服,问她:“看你哥哥气派吗?”
她看到哥哥满面春风,自然替他高兴,但她时间不多,来不及寒暄,她凑近孙成英耳朵告诉他找到一份被宋卿勋藏起来的文件,事关父亲的清白。
孙成英欣喜万分,孙瑾英叮嘱道:“一定要多方打听,找到值得信任的警察。”
孙瑾英松了一口气,回到冰冷的地下室。
推开门,地上有一张纸,像是从门缝塞进来的。
她俯身捡起,缓缓展开,只有五个字:“尽快接近他。”
将纸条重新折起,塞进常春晖送她的那本书里。
孙瑾英焦急地等待着孙成英的消息,已经3天了,没有任何动静。
上午,她正在地下室的走廊里焦急地踱步,小梅下来告诉她,老爷今天回来,让她一起上楼吃饭。
被安排在离其他人很远的位置,她猜不到宋太太的意图。
餐桌的另一头,除了宋太太,宋谈之外,还有一对夫妇,想必是宋毓衍和黄文执。
宋毓衍从上到下打量完孙瑾英,侧着头跟宋太太说:“母亲,这穷人就是穷人,就算费尽心机住进了宋家,寒酸样子是改不了的。也就是您大度,今日特意让她一同上桌吃饭,别人家哪个小妾有这资格。”
“还不是。”孙瑾英反驳,声音却很小,无人听见。
孙瑾英把头发别到耳后,低头看着眼前的餐具,原来是宋太太要求的,应该也是宋乐衍的安排,但她猜不到是为什么,难道是因为她收到纸条后没有行动?
“谁说不是呢?小门小户,教养是一点没有的,以为自己念过几天书,头都仰天上去了。”宋太太用手帕捂着嘴跟她的女儿说。
“今天这顿饭,知道的是家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乞丐讨饭吃呢,不是外面捡来的,就是。。哈哈哈。”
说话的是大女婿黄文执,他话还没说完,其他人便跟着笑起来。
孙瑾英偷偷看了眼坐在她对面的宋谈,他把玩着手里的勺子,一句话都不敢说。
原来如此。
宋卿勋缓缓走过来,落座后咳了一声,他说话节奏极其缓慢:“她怎么也在?”
孙瑾英没吭声,宋太太抢着回答:“我接过来替您看着,万一有个闪失,岂不坏了您的好事?”
宋卿勋没再追问,目视前方:“毓衍,肚子可有动静了?”
“父亲,说什么呢?这么多外人。”宋毓衍朝孙瑾英看了一眼。
“哪里有外人?”宋卿勋问完,宋毓衍不敢出声。
宋太太见势不妙,笑着说:“毓衍夫妇刚从国外回来,跟你父亲聊聊那边的见闻。”
“吃饭吧。”宋卿勋先动筷子,其他人也跟着夹菜,孙瑾英默默抿着一人一碗的例汤,盼着这煎熬能赶紧过去。
“父亲,洋行设立了新的贸易公司,之前在轮船部我始终被人压着一头,我在想是否可以请您去替我问问,调我过去?”说话的是黄文执。
“先吃饭吧。”宋卿勋面无表情。
汤还没喝几口,宋毓衍挑起新的话题:“父亲,我听说有人偷了您的东西,可有结果了?”
孙瑾英听到这句,放下手里的勺子,尽量掩饰不安。
“倒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丢了就丢了。”宋卿勋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孙瑾英松了一口气。
“东西是其次,只是偷盗这行为着实可耻,我认为必须严查。”宋毓衍咬牙切齿,饭没吃几口,声音倒是洪亮得很。
“没找到实证我们不能冤枉人家,我们宋家向来明事理。”宋太太像是提前排练好似的,见缝插针地点评。
“要我看准是藏起来了,翻个底朝天定能找到。”宋毓衍继续说。
宋卿勋似乎想结束这件事:“不用说了,我自有打算。”
宋毓衍却不依不饶:“偷的东西无关紧要,并不代表想偷的东西不重要。”
“胡说八道!”宋卿勋大声吼一句,吓得宋毓衍不敢再出声。
他丈夫替她辩解:“毓衍是希望父亲能早日查明真相,没有别的意思。”
宋卿勋思索片刻,小声叫来白管家,嘀咕了几句后大声说:“你们在这里不要动,毓衍你随我来。”
孙瑾英不断地擦拭着手心的汗,她越努力想找到应对的说法,脑子就越是没有任何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