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
符箓四散而开,贴在了那些模样奇丑无比的鬼身上,他们呆滞在原地,不再动弹。
身上那银丝气急败坏的抽离对他们掌控,直冲白夕眠而来。
“等等!为什么冲我来?”
白夕眠不解,但还是默默低下身子,躲在了沈青晚身后,手紧抱住他的腰肢。
好汉不吃眼前亏。
“二姨太,这般行事,是有意与我争个鱼死网破?”
沈青晚没躲,他就算不躲,二姨太也打不了他,鬼最怕的就是他们这群捉鬼师的血。
不过,像她这种活了那么多年的鬼,倒也没那么怕,就是属实有点麻烦。
“沈先生,妾身不过是想要些筹码,这生意才好谈。”
二姨太也不想躲了,现了原身,她看着躲在沈青晚身后的白夕眠,冲她浅浅一笑。
“那不知二姨太,想谈什么?”
“听闻沈先生算的一手好卦,可否为妾身算张老爷的灵魂投于何处?妾身自然可以放沈先生离开。”
沈青晚笑了,眼底流露了丝悲伤:“二姨太说笑了,我要是真有这本事就好了。”
二姨太才不信此番说辞,毕竟,他沈青晚最出名的便是算卦与剑术。
只是,今日倒是两样都没有给她瞧见,要是瞧见了,怕是要豁出去这条鬼命了。
“沈先生可真的是妄自菲薄,许是妾身的诚意不够。”
二姨太说着,摸了摸怀里藏着的黑匣子,可惜了,没拿到更多的筹码,她用劲扔了出去。
黑木匣子看起来平平无奇,唯独上面繁密的纹路显现出它不一样的地方。
沈青晚打开,里头放着他母亲丢失的另一只耳环,他的手微颤:
“哪、哪来的?”
轻合上了匣子,他直视二姨太那双细长的眼眸。
她把发丝放指尖上勾了勾,微阖双眸捂着嘴轻笑:
“沈先生,提问是要拿东西换的?”
沈青晚看着黑木匣子,眼底的情绪翻涌挣扎,手腕被人握住,他回眸看过去,白夕眠眼里是不加掩饰的担忧,她眉头紧锁,嘴角垂了下去。
“没事。”沈青晚拍了拍她的手,扯了一丝笑出来,而后,收回视线。
“沈先生,想好没有,要不要替妾身卜一卦呢~”
二姨太笃定了沈青晚不会拒绝,她可太知道这位沈先生最想知道什么了。
“算卦只能算凶吉,二姨太怕是高看我了。”
“凶吉也行,毕竟,我只想知道他还活着没有?”二姨太满不在乎的看了眼红如血的指甲,她把铜币扔了过去。
只要他还活着,天涯海角也得把欠下的债给还了!
沈青晚接过铜币,看了眼就是普通的铜币,他抬手抛起,接住摁在手背上:
“正面吉,反面凶。”
“沈先生,想不到你算卦那么随意?”二姨太有些不悦,该不会是在玩她。
“大道至简,算卦本就讲究缘分,也就没有那些空把子。”
沈青晚打开看了眼,反面正对着他:
“凶卦,二姨太要找的人怕是要死了。”沈青晚把铜币扔了回去。
“怕是要死,就是没死,沈先生说话还真喜欢留个气孔,妾身心都跳了下呢~”
二姨太嗔怪的看了他一眼,只有没死,就可以找到。
“可惜,沈先生不能替妾身算他在哪里,真是可惜了。”
沈青晚没应答,他无意去掺和此事因果。
“既然,沈先生想走,那便自便,至于此物妾身,也是得他人所赠。”
二姨太伸出艳红的长指甲,在手心摩挲,后抬眼,眼瞳变化成泛着绿光的竖瞳,羞涩一笑。
“何人?”
“沈先生,你们迟早会相见,又何必让妾身告知~”
她轻笑,利甲就像出鞘的剑,冲白夕眠身侧刺入,她的发丝被割落,那指甲应声而断。
沈青晚微蹙眉,冷笑了下,语气不善的开口:“二姨太,是想不要这只手了?”
二姨太收回手,指着她身侧裂开的缝隙,她的指尖被强行割断,指缝都泛红了,还好,鬼没有知觉。
“这可就冤枉妾身了呢~”
她吹了吹纤细的手指,柔弱无骨的手摸了摸沈青晚的脸,后娇笑着退开。
那缝隙逐渐撕裂变大,黢黑一片,转瞬,将几人吸了进去。
“沈先生,慢走~”
二姨太拿手帕挥了挥,见人消失在自己视线,收起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