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夕眠遗憾的跟她亲爱的床说再见。
这天一黑下来,本来就诡异的张公馆,显得更是安静的奇怪,不知道是蝉鸣还是其他东西的声音,一直在耳边回荡。
廊下只有几盏红灯笼散发着猩红的光,白夕眠握紧沈青晚的胳膊,眼睛都不敢乱瞟,一味的垂着头看地板:
“大、大少爷,你、你不怕吗?”
“怕,所以五姨太你可得一直抓着我才是。”
沈青晚垂眸看着白夕眠,她也不敢抬头,只能默默握的更紧,嘴硬的接话:
“好、好,我保护你。”
“嗯。”
眼前一道身影闪过,还没有来得及看清,就紧接着又跑出来两道身影,一男一女衣衫不整,不用想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扑腾——”
落水的声音,白夕眠当下也不害怕了,她抬眼看过去,没想到,还不等她看清。
眼前就猝然出现了只黑猫,毅然是四姨太手上那只。
“看到了什么?”
黑猫发出来人的声音,她怨恨的看着荷花池方向,声线都不自觉的拔高,她面容有些狰狞,弓着背毛都立起来了:
“你说人心是不是比鬼更可怕?林玉不过是,不慎看到了三姨太的奸情,就被他们残忍杀害!”
沈青晚没吭声,等着它接着说下去。
“鬼害人!多么拙劣的谎言啊,可偏偏就是都信了,你说可不可笑?”
黑猫说到这里,凄凉地叫了一声,它字字泣血的说着:
“若是厉鬼能杀人的话,该死的也是他们!!而不是她,所以,让他们死在厉鬼手下也算是便宜他们了。”
说完,黑猫大笑了几声,消失不见了。
“好好看完这出戏吧,我可是准备了很久……”
这次,他们看到了,抱着四姨太哭的二姨太,居然是咖啡店的杨店长!
她跪在地上拉着张老爷的长衫下摆,头重重磕下去,嘴里恳求的说:
“老爷,求求您为四姨太主持公道!”
张老爷只是捏紧了手腕上的佛珠,闭目偏过头去,轻叹了口气。
“哎呦~二姨太,你在说什么胡话啦,这四姨太不是半夜撞了邪物,不慎落入池中死的,哪里要主持公道这一说?”
三姨太拿着手帕,有些嫌晦气的挥了挥,她身上的香味呛得白夕眠站远了些,差点就撞到了人。
还好沈青晚侧身挡住,她面带歉意的看过去。
那人与旁的下人不一样,身材练得健硕,身上都是腱子肉,笑起来时候露出两排白牙。
就是奇怪了,怎么他身上的香味跟三姨太一样,虽然很淡,但刚刚挨得近还是闻到了,难不成他就是三姨太的奸情对象!
白夕眠眼睛登时就亮了,昨儿个,天太黑她都没看清,想不到真是巧了,这两人既然自己撞她身边了。
沈青晚见她一直盯着那下人看,也跟着看过去了,那人浑身都是小麦色,站在他身旁,倒是显得他过于白了些。
“你、你喜欢麦色?”
“什、什么麦色?不喜欢。”
白夕眠疑惑的把视线收回,看了眼沈青晚,见对方神色自如,可能他就是随口一问,正要回头,瞥到了站在不远处的白无恙。
对方站在张老爷后侧,挥动扇子,眼神却谨慎的打量四周,生怕他们突发恶疾。
“此事切莫再议,回头请个道士上府里驱邪即可。”
“老爷,可四姨太通晓水性,绝不可能溺水而亡啊!!”
张老爷和完稀泥,就转身走了,被这句话喊住,身子一僵,肥胖的手指快速拨动了下佛珠,他的额角有冷汗冒出。
但隔得远没有人看清,他没回应二姨太,快步向外走去。
徒留二姨太在原地,抱着四姨太的尸首,自然是没看到,那原先还有丝期盼的眼神,逐渐冰凉饱含恨意,就像毒蛇死死的缠绕在他身上。
三姨太拿帕子掩面,笑得她站不直腰,她拍了拍二姨太的肩头,倾身凑近她耳畔挑衅道:
“听到没有?老爷都说了是邪祟,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跟老爷说些好话,说不定还能好好安葬你这个妹妹呢~”
“三姨太,怕不是你在背后搞得鬼?”二姨太冷冷地拍开她的手,目光犹如冰霜看得三姨太鸡皮疙瘩都冒起来了。
“你这可就冤枉我了,毕竟我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呢~”
三姨太站直了身子,看到了四姨太的面容,眸子里闪过丝不自在的心虚。
她移开视线,清了清嗓子,扭着腰走了几步,才侧目看了眼:
“你、你就好好守着她吧,我就先回去了,可真的是大早上困死个人啦。”
*
手腕被拉住,沈青晚压低声音:“怕是又要死人了……”
话刚说完,眼前就出现穿着黄袍的道士,手持桃木剑嘴里念念有词的绕着四姨太的院子走动。
“咻。”
剑身一个调转就要刺向白夕眠的眼瞳,骨节分明的的手揽过她的腰身,躲了过去,背后抵着沈青晚腰间的玉坠,发出声脆响。
“就在西南角落,有、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