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过去。
白夕眠拉住了他的手,后忙松开:“我、我先过去吧。”
说完,也不等他回答,走得极快,一下子就没影了。
沈青晚看着她的背影,轻笑抬手,指尖擦过唇瓣,上头还残留着余温,他耳根泛起淡粉,蜷缩着收回垂在身侧。
那应该是处荷花池,只是围着的人太多了,她有些看不清,刚一凑过去,就被认出来,路自动就给她让开了,她尬笑着看着周围。
胳膊肘被人拉住,她蹙眉转头,看到了“熊猫”给她惊的身子微颤,白无恙黑眼圈重的都快掉下来了,他瞳孔都困得有些涣散。
“你、你大晚上不睡觉,干什么去了?”
白无恙拉着她躲到没有人瞧着的角落,拿扇子挡住唇轻声说:
“姐,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四姨太死在荷花池里。”他看着自家姐姐想透过人群缝隙看过去,又开口,“我听下人说,好像是大太太死不瞑目,这才害的四姨太落水身亡。”
“你确定是四姨太?”
“姐,你认识她?”
也就一面之缘,还是在她刚来到这个张公馆的时候说起,她好不容易甩开跟着她的人,转角就撞上个抱着黑猫的女子。
那女子长得温婉,穿着身浅青色旗袍,看着她软糯糯的喊了声:
“五姨太,你也要去后院吗?”
“啊,对对。”
白夕眠忙应下,正好她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四姨太放下怀里的黑猫,拉着她的手笑着在前引路,她看起来很开心,脚步都轻快起来。
路过的下人看到她唤了声四姨太,她才得知她也是姨太,可她看起来很年轻,那张老爷都年过半百了,有些嫌弃的摇了摇头,这老头还真的是老牛吃嫩草。
“到了——”
她松开了白夕眠的手,抱起来了脚边的黑猫,把它放到了白夕眠怀里,笑得俏皮的看着她说:
“五姨太,劳烦你帮我看一下,我去去就回。”
说着,她小跑离开,也不知道去了哪里,白夕眠抱着她的黑猫,坐在了石凳子上,替它梳了梳毛发,一抬头,眼前出现了支花。
“五姨太这个送你。”
她有些没反应过来,对上那人明媚的笑容,还是伸手接过,看着她像讨糖的孩子期待看着自己,拿在手里闻了闻,点了点头夸赞:
“我很喜欢,谢谢你四姨太。”
四姨太当下就笑开了,还真的是个小孩,情绪都写在脸上,白夕眠低头笑着把玩着手中花。
“姐,怎么了?”
“没事,想起来了点事情。”
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响了起来,白无恙原还想着说什么,听到动静,看了过去,身子被人一推,他回头看着白夕眠躲在后面,用手指着他去看看。
“白夕眠你还是人吗?”
好事想不到自己这个弟弟,现在倒是想到了。
他的眼神里带着三分伤心四分心痛看着白夕眠,试图唤醒自家姐姐的亲情,没想到对方轻掀眼皮,嫌弃的扫了眼他:
“白无恙你要进军演艺圈啊?”
“二少爷。”
白无恙刚要走回去同白夕眠理论一番,就被下人喊住,他只能先放下个人恩怨,恢复了少爷做派,拿扇子掩面转身。
“我去!!”
一张坑坑洼洼的脸突到他眼前,那人裂开的嘴笑到耳根,脖子往前驼着背对着他喊着,见他没反应,抬眼歪着头要去抓他。
给白无恙整的唇色泛白,后退几步,颤颤巍巍的拿扇子挡在身前,白夕眠的视野被挡的结实,她看不清只听到白无恙爆了句粗口。
见人往自己这边躲过来,困惑的走近他身侧,拍了拍他的肩头:
“瞧你吓得,前面有鬼、鬼啊!!”
白夕眠跟眼前人打了个照面,她浑身为之一颤,说时迟那时快,躲到了白无恙身后,把头埋在他后背,闭着眼问:
“走、走了没?”
没有人回应她,白无恙也吓得够呛,他咽了口唾沫,那双青紫色的手就要凑过来抓他,还好动作就像放了慢放,他后退躲开。
头上就感觉被什么东西淋到,他有些害怕的抖着手去摸脑袋,生怕是血,还好只是白纸碎片。
抬眼天上飘下了许多白片,原还在抓他的鬼,脖子扭得跟麻花似的,四肢如提线木偶般在空中发出骨头移位的声音。
耳边传来了唢呐声,围着荷塘池的人群,“咔嚓”一声,全部统一扭头转身,空洞黑眼球下嘴角裂开来,看向白无恙和紧闭双眼的白夕眠。
“笑、笑——”
白无恙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拍了拍白夕眠,对方闭着眼睛干笑着,四周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他们脖子前倾,手如无骨的木偶,垂下来的脚时不时抬起来,围着两人转圈。
场面之惊悚,给两人瑟瑟发抖得抱在一起,白无恙腿有些软被白夕眠在后头强行抱着腰提了起来:
“姐、姐,鬼不吃人吧?”
“不、不吧。”
一道碧青色长衫下摆划过,白夕眠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白无恙拉着手腕带着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