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更重要。”
上官文绛看着她,耍赖似的张开嘴,“啊——”了一声。汪溯笑了笑,舀起一勺塞进她嘴里。
“还是局长喂的有味道。”上官文绛眼角带笑,模糊地说,又戳了戳她的腰,“你这儿又是怎么回事。”
汪溯又喂她喝了两口,不惯着了,把碗放进上官手里:“被姓梁的王八蛋捅了一刀子。”
“居然还活着?”
“你指着我死啊?”
“我说梁天希居然还活着?”
“那不是杀人犯法吗。”汪溯表达了遗憾,“等会儿我去收拾她。你那是怎么回事,一两句话能不能讲清楚?”
上官文绛又低头喝了两口粥,把碗放回床头,清了清嗓子,说:“陈建国家里有叶千桦写的一本书,叫《灵魂详解》。书里被下了咒,打开的人会被强行拉入叶千桦留下的残域。”
“我……”她顿了顿,犹豫一下,似乎不太确定,“我看到叶千桦拜访陈建国,与他达成了某种合作。但还没等他说出合作的具体内容,我就被一股很强的力量击中了,似乎……是叶局长的……残魂?”
“残魂?”汪溯复述着这两个字。
“不清楚。但那明显是叶千桦的一种力量残余,长着她的脸,似乎没有自主意识,会攻击任何一个闯进来的人,甚至对我施加了傀儡咒。”
难怪上官会受这么重的伤。从实力来说,叶千桦比汪溯更强,毫无疑问是近百年来境内最强大的驱魔师。纵然是残余的力量,也不见得就比谁更弱。
汪溯道:“那本书呢?”
“消失了。”上官头大地道,“我从域里逃脱后还特意找了一圈,就像从未存在过似的。”
汪溯点点头,按住她的肩膀:“你好好休息,这件事就交给我们。”
上官刚点了头,忽然眼神一转,感觉不大对劲:“你的左肩受伤了?枪伤?”
汪溯一愣:“这也能看出来?”她进来时特意穿了外套,挡住了左肩的绷带。
“我的天,你这一趟出差真精彩啊。”上官感叹道,“沈镜川不是说给了你护身符吗,用掉了?”
她一提起来,汪溯才想起那个红珠还留在玉坠上——可当她低头摘出绳子时,却发现那枚红珠已不见踪影了。
嗯?
汪溯疑惑地又找了一圈,真的没找到。
嘱托完上官文绛,她立刻回到沈镜川的办公室。办公室里沈镜川刚好挂断云添的电话,见她进来便道:“勐宛公安说已经封锁了边境,白斌不可能逃到境外,瓮中捉鳖只是时间问题……”
“你能感应到你的那个护身咒去哪儿了吗?”
“嗯?”
“它不见了。”汪溯指了指自己的吊坠。
沈镜川感知了下自己力量的去向,皱了皱眉,道:“就在周围啊。”
两人立刻都露出了迷惑的表情。
就在此时,楚穷时缓慢地从角落现形。
鬼王从肩膀上摘下一只毛茸茸的白毛狐狸,冷着脸道:“从昨天晚上我就想说了。你的?”
“……”
小狐狸眨眨眼睛,张开血盆大口,嗷呜一声咬住了他的手臂。
沈镜川干巴巴地道:“对。”
楚穷时提着小狐狸的后颈,提高,任由小狐狸装模做样地朝他哈气。
汪溯忍了,又忍,终于忍住了笑:“……还挺可爱呢。为什么会在他身上?”
“它觉得鬼王对你有威胁吧。”沈镜川叹了口气,一脸的不忍直视,“抱歉,但它跑到你身上了为什么你不说?”
“它之前没攻击过我。”楚穷时伸长手臂,将狐狸塞回沈镜川的怀里,“每天都可能有各种灵体缠上来,有什么可说的。”
护身符只有在察觉到危险时才会触发——虽然汪溯也想调侃两句,但张了张嘴,还是没说话。
沈镜川则打了个响指收回了小狐狸,沉吟片刻,道:“它说……鬼王和你身上,有某种涉及生死的链接?”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不知为何,楚穷时的脸色快速变了变。
汪溯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忽然按住沈镜川的肩,转移话题道:“梁天希在哪?”
“临时禁闭室,四楼。”
“我去看看她。”
说罢她转身离开,大步走向了四楼。
整个调查局的楼道里寂静无声,只有脚步声清晰可闻。汪溯来到四楼,感应灯在头顶亮起,她看了眼位于左边的禁闭室,忽然往右边的杂物间走去。
楚穷时无声地闪现在她身后:“梁天希在——”
下一秒,汪溯一把揪住男人的领子,将他无声而果断地掼进杂物间,重重摁到墙角;楚穷时闷哼一声,瞥见她勾腿踢上了门。
狭窄昏暗的空间内,两人的脸靠得很近。汪溯的呼吸能够扑到对方的鼻尖——她微微张开嘴,不太明显地眯起眼睛:“你,还有好些事瞒着我吧?”
鬼王被扯着领子被迫低下头,沉默地覆住她的手背,眼底闪过一道无机质般的光。
“我之前愿意被你带着走,那是因为我还有耐心。”汪溯不紧不慢道,“但现在,我忽然对我们的过去很感兴趣……”
“你还没做好准备。”楚穷时打断了她的话。
“用不着你来判断。”汪溯冷笑一声盯着他,“我倒是好奇,你要到什么程度才肯交代出所有真相?”
“叶千桦的残余力量同时出现在勐宛和隍门,和陈建国、白斌一行人强相关,而你又跟他们扯得不清不楚,你觉得我脑子有多迟钝才会放过你?”
她慢慢收紧掌心的力量,几乎攥得男人脖颈被勒出红痕——那几乎是算得上轻声细语的一句威胁:“如果你了解我,就该知道,我最讨厌什么样的事吧。”
“……”楚穷时看着她半晌,才慢慢伸出手,捧住她的脸颊,“我可以告诉你,但不能在这里说。”
汪溯骤然灿烂:“那回家必须得说哦?”
楚穷时:“……”
他有预感,有些事情,可能真的瞒不过这两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