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师,”她低头看了眼它,“你这地板很金贵,刮花了,就贬值了。”
“……”
陈建国直勾勾地盯着她,眼底涌出一股难以掩饰的喜悦。他压低声音,问道:“叶老师,你为什么要接我这个单子?”
“我们算命的有一条江湖规矩。”她撑着下巴,笑了笑,“对任何事情,都不要过度好奇。我觉得很有道理,您说呢?”
陈建国耸着肩膀笑了两声,朝她伸出手,重重地握了握。
那是一句相当冷酷而又果断的“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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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汪溯的记忆,也是九年前的勐宛市。
由于她的记忆大多是模糊的,因而这里的人群和场景都微妙地变化着,带着一种危险的不可预见性。
梁天希四下看了圈,实在无奈地抹了把脸,道:“投降,我投降,你别弄死我行吗?”
汪溯的力量至少还能持续十分钟,但她们在现实里可活不到那么久,不论如何,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可以啊。”汪溯慢悠悠地道,“作为保险,我要暂时封锁你的力量。”
梁天希哀嚎一声:“你怎么连这都想起来了?”
“还得多谢了你们。”
汪溯不客气地打了个响指,一道无形的符咒飞去贴住梁天希的额头,瞬间融进了她的身体里——那是针对活人的禁锢咒,能暂时压制对方的天灵力量,通常能持续24个小时。
在接下来这段时间里,梁天希将与普通人无异。
她揉了揉脖子,收回手,道:“最后警告一次,之后你最好别再耍什么小手段。”
梁天希恨恨地抱住头,哀鸣道:“我恨你!”
汪溯闭了闭眼,当即解开了“域”,周围的场景顿时化作一片虚无,而汹涌的湖水再次侵袭而来——
一双有力的手正托住她的腋下,对抗着重力,将她重重地往上拽去!
随着水流波动,黑白相见的头发贴着她的脸颊;汪溯用力抓住司琛的手,双腿向下使力一蹬,与她一同快速靠近上方,直到冲出了水面!
汪溯大口吸入一口空气,感到肺部与喉咙剧痛,她飞快瞥了眼左肩的枪伤,捂住小腹的刀口,借着司琛的力往岸边游去。
失去力量的梁天希心知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一脸郁闷地跟在她们身后上了岸,湿漉漉地甩甩头发,撕掉短袖下缘,递给司琛。
司琛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她,接过布料,绑在了汪溯的腰间。
“梁天希,你真行。”汪溯嘶了好几声,她的血几乎瞬间就染红了那块布,更别提那条白衬衫了,“你等着我回去收拾你。”
“……”梁天希讷讷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懂的。”
“我懂个屁……嘶!啊!你轻点。”
“不想失血过多就别说话了。”
司琛的话音刚落下,远处就传来了警笛的鸣响,汪溯顿时想起更重要的事,提了口气,骂道:“给那两个姓白的跑了,我操!”
“你这种时候也要这么中气十足吗。”一道男声冷冷地从几人身后传来。
三人同时回过头,迎上鬼王那张寒气密布结冰的脸。
司琛:“……”
梁天希:“……”
汪溯连他一起骂了:“站那看看什么看,说风凉话你很得意是不是?”
司琛:“?”
梁天希:“?”
眼见着鬼王的脸色更沉了,但他竟然闭上了嘴,蹲下身,快速看了眼汪溯的伤势,回头像刀子般剜了眼梁天希。
梁天希:“……我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我道歉!我再次道歉!!”
汪溯疲倦地靠在司琛臂弯里,抬了抬手:“你待会儿跟公安说下,这人我们要带走。”
司琛:“好。”
司琛:“局长,这边公安负责对接的人是谁?”
司琛:“局长?”
她扶着的姿势一动不动,而汪溯已经闭上双眼,在过度的疼痛中沉沉昏了过去。
鬼王忽然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天灵位置。
司琛抱着不太大的希望,问他:“你能帮她康复吗?”
过了两三秒,鬼王收回手,低声道:“叫1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