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天希打了个响指收起符咒,咬牙抓紧行李架,司琛险些被刚才那个大弯甩飞出去,动作终究慢了一步;整辆宾利就这么连车带人,在暴雨天中冲进了水位暴涨的湖水里!
水瞬间淹没了前窗视野,开始从缝隙中渗透进来,汪溯飞快解开安全带又拆开棒棒糖塞进嘴中,尝试着推了推车门,但强大的内外水压已经彻底压死,根本不可能打开。
白斌攥紧了手,盯着车窗外,果然很快看到梁天希向下伸出手,开始重重地拿枪托砸车窗!
“你这车里没配破窗器?”汪溯目测着车辆下沉的速度,嗤笑了一声,心知以梁天希那个姿势,单用枪托绝不可能砸开这种SUV的车窗;她飞速把各项紧急按键试了试,均已进水失灵,当即憋住一口气,在水漫过鼻尖的瞬间握住车门把手,与已经跳进水里的司琛隔窗一对视。
两人抓住内外把手,同时发力,才顶着逐渐缩小的水压,“噗通”一声打开了车门——紧接着更多的湖水疯狂涌入,彻底将车内淹了个彻底。昏迷的白飞越在窒息中终于醒来,开始大声咳嗽,面红耳赤地喝进了更多水。
梁天希根本就不是真心想救他们。汪溯心想,那家伙明明知道把车逼进水里,最容易害死的绝对不是手脚自由又意识清醒的调查局局长。
她抓着司琛的手游出去,在涌动的湖水中回过身,迫使梁天希和她一起拉住后车门,将它打了开来!
梁天希根本不是幕后真凶,甚至白斌也不一定是——所以白斌不能死,一旦他死了,追查真相的线索可能就彻底断在这里了!
汪溯一把拽住白飞越,解开他的绳子,往岸上一推;梁天希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伸手抓出了白斌,拖着他往水面游去。
可就在这时,白斌突然夺过梁天希手里的枪。他直勾勾一抬手,冲着汪溯就扣下了扳机!
通常情况下,水流的阻力能够将普通手.枪子弹的有效射程降低到1米以内,可汪溯离他实在太近了,即使千钧一刹间歪了歪身子,仍然被击中了左肩!
“嘶……!”她捂住伤口,感到整个左臂开始发麻,司琛一把将她护到身后,劈手夺过白斌的枪,而梁天希刚好挣扎着将白斌推出了水面,几人立刻听到男人暴怒的命令:“杀了她!”
梁天希死死咬住牙关,松开老板,猛地上水面换了口气:“我们不能——”
“我说杀了她!”白斌在暴雨中大吼,“摆正你的位置,梁天希!”
阴云密布的天空下,能清晰看见梁天希因过度忍耐而紧绷的下颌线。
下一秒,她骤然回头,抱住将刚浮出水面的汪溯,将对方按了回去!
刚刚呼吸到的空气又骤然消失,左肩中弹导致的暂时性麻痹给在湖水中游动带来了巨大困难,液体进入伤口导致更刺骨的疼痛——汪溯忍耐住疼痛,瞬间爆发出了所有力量,硬生生搅动得周围的湖水几乎要分开;梁天希却趁着对方分神的瞬间,一手钳住她,一手从腰间掏出小刀,猛地刺进了汪溯的小腹!
“呃……!”
好痛。
该死……这种感觉……
这种无力的、任人宰割的感觉……
操你们全部人。我已经受够了!
汪溯的眼神瞬间冷下来。她在湖水中盯住梁天希的眼睛,忽然死死抓住她的手,将那把已经插进去的刀又拔了出来。
大片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与她左肩的伤口一同染红了一整片湖水;下一刻,她用刀抵住梁天希的脖子,几乎将对方抱进自己的怀里,在逐渐下沉的过程中闭上眼,在一瞬间驱动了体内恢复的所有力量。
——在水面之下,汪溯展开了她的“域”!
距离这里足足有十五公里远的酒店客厅,楚穷时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毫不犹豫地看向窗外,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梁天希睁开眼睛,看见了一片晴朗的勐宛市街道,街道对面开着十年前很流行的连锁冰淇淋店铺。
女人在她身后平静地说:“暴雨天,我们在湖里的憋气极限不会超过三分钟。你想跟我在这里耗多久呢,梁天希?”
“……”梁天希不敢置信地回头看她,已经感到了些许窒息,“你这个疯子。”
“你想杀了我,我不杀你才是疯子呢。”汪溯笑了,那是个令人心惊胆战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