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云升!”陈窈无语,“我说过让你少看点狗血小说吧。”
徐云升恢复正经的表情:“所以,你现在把陈方疏当哥哥,陈方疏把你当成妹妹看待?”
“对。”
“哦,好有情趣,你们在角色扮演。”
“徐云升!”陈窈提起分贝,喊他大名的语气里腾起警告意味。
“好了不闹了,我专心开车了。”徐云升正色两秒,在陈窈放松警惕的时候又说,“你呢,就继续经营你们之间不正当的兄妹关系吧,我很期待陈方疏的精彩表现。”
陈窈狠狠给了他一记暴栗。
陈窈和徐云升是上初中的时候认识的。
初三运动会,徐云升跑了男子一千五百米倒数第一,临近终点还摔了一跤把膝盖摔破了皮,路过的陈窈特别善良地给了他一个创口贴,二人就此结缘。
刚认识的时候陈窈就注意到男生要比其他同龄男生看起来更加文弱,后来关系熟了,陈窈慢慢发现自己当时对他的初印象果然不错。
很适合当朋友的一个人,毕竟连择偶标准都一模一样。
之前徐云升看人很准。
他敏锐,细腻,总能注意到一些别人察觉不到的细节。但凡他对陈窈说哪个男生好像喜欢她,陈窈就果然能在几天内发现端倪。
然而这次,徐云升绝对看走了眼,错得彻彻底底,陈方疏这人就算是喜欢上一块木头都不会喜欢她的。
何况,如果真喜欢上了她,那岂不是太恐怖了。
陈窈很快就把这件事忘到九霄云外。
*
一群人疯玩到后半夜,陈窈早就累得沉沉睡去。
林映月起夜的时候瞥见女生手边的手机一直亮,她开了静音,但对方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在静谧的黑夜里看起来像闪光弹。
看见那条【再不回复,我将报警】,林映月被吓得半死,赶紧推醒了陈窈,示意她看消息。
陈窈困得眼睛眯成缝,刚扫脸进去就有大堆未读消息弹出,泄洪似的,无一例外全是陈方疏今晚发来的。
她简单扫了眼,一下子精神了,轻手轻脚挪到走廊给陈方疏回电话。
男人接得很快,低沉冷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喂,陈窈,你在哪儿?”
陈窈闭了闭眼,起床气和复杂的火气交织在一起,出声并不友善:“我不是跟你说了我今晚不回家,我才刚睡下没一会儿,你报什么警啊?”
那头安静了一秒才开口:“你一整天都没有回我任何消息,我担心你的安危。”
“之前我不也经常出门玩吗?之前你怎么没有担心我的安危?我现在是二十多岁的人了,又不是五岁,十岁,你担心什么呢?而且你给我发了三十七条消息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陈窈倚着墙蹲下,抓着头发烦躁地说,“少管我可不可以。难道我以后谈恋爱了夜不归宿也要每天晚上每时每刻和你报备吗?”
另一边彻底陷入死寂。
陈窈不知道陈方疏最近犯了什么病。
她记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只要一出门陈方疏就开始频繁给她发消息,初高中时两人分明一直相安无事,顶多他一直坐在客厅等她回来,两个人几乎没有任何交集。
陈窈:“喂?还在吗?不在我挂了。”
她清楚地听见男人隐忍的呼吸声,很沉,略有些急促,但她实在困得不行,人在极度困倦的情况下连自己在说什么都是听不清的,大脑停转,思维宕机,她只想赶快解决这场通话。
“我知道了。”
半晌,陈方疏的声音传进耳中。
这一次是他先挂断了电话,嘟嘟的忙音紧随其后。
陈窈没有多想,只觉如释重负,拖着步伐慢吞吞走回房间睡觉。
陈窈被贱男人勾引走了。
那个满心诡计的男人绝对给陈窈吹了什么耳边风,否则她怎么会突然用这样不耐烦的态度和他说话。
漆黑的客厅里,陈方疏死死盯着手中的手机,屏幕灭了又亮,亮了又灭。
他的神色一会儿微笑,一会儿又变得阴冷。
从小到大,他和陈窈是一个小学,一个初中,一个高中,直到大学才分开。
如果那个男人和陈窈认识很久了,那他怎么从来没有在陈窈的身边见过他,怎么从来没听陈窈提及过他?就连朋友圈里的合照,也从来没有发过他。
会不会只是那个心机男的一面之词,为了挑拨他和陈窈之间的关系。
越想,陈方疏越觉得有可能,平直的唇线慢慢产生弧度,一定是这样,这样的人惯会使用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伎俩,他怎么可以仅凭那轻飘飘的三言两语就对陈窈产生猜忌?
她明明几天前才说过她单身的消息。
陈窈是单身的。
就是真的发生了什么,陈窈也是单身的。
陈方疏心情好了一些,将手机放下,走进卫生间去给陈窈洗衣服。
毕竟,他和那些货色不一样。
他们耍心机耍手段甚至不惜用些下三滥的手段千方百计想勾引陈窈也始终无法走进她的家门,无法靠近她的心,而他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每天做好饭收拾好家务在家里等她回家。
有什么可比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