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一股香气突然靠近周身,他转身,一张明艳的脸和他相差不过十公分,眼底满含柔情,唇色绯红,轻微的呼吸打在他脸上。
见她还要往前,他下意识伸出手。
额头突然被人用手指抵住,白知雨想要近身的动作顿住,脸也很快染上一层红。
“你干什么?”坐直,陆鹤年看着她,收回手。
被他按回副驾,白知雨刚才还红润的脸颊瞬间发白。
他今晚这么好说话,让她下意思觉得他可能和其他男人无异,心底还是会怜香惜玉的。
但他就连阻止她,也就单单只用一根手指碰她。
不想放弃今晚这么好的机会,她伸手抓住他的西装外套,身子再次前倾,她身上的玫瑰香交融着他身上冷冽的松针味道。
暧昧的气息在车内升温。
呼吸声混在一起,“哼”一时吃痛,白知雨低头去看,他的手钳着她的胳膊,而那张原本还懒散的面孔变得冷厉。
一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睫毛也被打湿,“我是你未婚妻,你为什么碰都不碰我。”
每次她想和他亲近,总是被他明里暗里拒绝,她也知道在她之前,他和其他女人相过亲,但只有她和他开始了恋人关系。
那就说明,他至少是喜欢她的。
那为什么......?
她的声音里满含质问,陆鹤年置若罔闻,冷声提醒她,“我们的协议里明确写过,双方没有必要进行亲密接触,这个条件你是知道并且签了字的。”
“你要是现在想毁约也来得及。”
他一点一点提到当初签订的协议内容,白知雨当头一棒,原本还满腔爱意的心,慢慢凉了下来。
她抹掉脸上的泪,“你放心,我肯定不会毁约,让白家割地赔款给陆家的事,我还不会做。”
陆鹤年脸上并没什么意外,他知道,把权力,事业,爱情放在她面前,爱情根本不值一提。
车厢里开着车顶灯,光线却还是让人觉得压抑。
白知雨推开车门,下车,半俯下身,“希望刚才的事情不影响我们下周的行程。”
她又恢复之前那副温柔的模样,嘴角挂笑,眼里却还能看出红血丝。
陆鹤年掀起长睫,和她对视,“当然不会。具体时间你之后发给我,我让秘书订机票。”
目送着迈巴赫鲜红的尾灯驶出视野,白知雨唇角的笑塌了下来。
她想和他谈感情,他却只和她谈协议。
这么冷情的男人,她不知道,自己那件事万一被他知道了会怎么样?
到时候,白家又会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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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玻璃刚好落在浅色地板上,颜料的气息混着屋内的清香,有种特殊的味道。
墙面被米色全部覆盖,几幅颜色不一的画作被钉在上面。
画室最里侧,油画颜料,溶剂,画布,刮刀之类的工具全都被规整在一张大而方的黑色桌上。
架子前,一双画笔慢慢在上面勾勒,画面中间的人紧闭双眼,头微微昂起,线条尽显柔软,各种浓烈的颜色搭配却异常和谐。
光线位置悄悄变化,照在女人白皙的侧脸,微微刺眼,而她手下的动作却并未减慢。
直到画布上,女人嘴里噙着的香烟形状被勾勒出来,她才放下手里的调色盘。
站起身,刚伸了伸胳膊。
刺耳的声音突然在安静的画室响起,白清窈被吓了一跳,猛地转头。
直到看见是桌上的手机在响,她抬手拍着胸口,直接朝桌子过去。
看清上面的备注,眼神一晃,姐姐怎么这时候给她打电话。
她手指轻划,接通。
“姐姐?你那边不是晚上吗?怎么还给我打电话?”
那边传来白知雨温柔的声线,“清窈。”
她喊完,就没了声音,白清窈还以为她怎么了,忙朝那边喊道:“姐姐?你怎么了?”
没人说话,她把手机拿下,通话还在继续。
还以为信号不好,白清窈正准备从画架那边绕过去,走到半途,那边才传来声音。
“清窈,我怀孕了。”
白清窈停下脚步,反应了一会儿,语气染上惊讶,“真的?刚检查出来的吗?”
“几个月了?姐夫知道你怀孕了吗?”
她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也不给姐姐回答的机会。
完全沉浸在她就要当小姨的消息之中,甚至已经幻想到,之后会有一个软软糯糯的小团子跟在她身后,奶声奶气叫她的样子。
那边沉默半晌,说了一句话,白清窈还以为她听岔了,“你说什么?”
画室里阳光刺眼,一小块光斑落在脚边,她突然陷入诡异的沉默,几次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