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她参加过国际象棋的课程,只不过没学几年,就没了兴趣,等上大学,有天突然被同学带到专门的俱乐部玩,几次过后,她感觉挺有意思的,慢慢地,就又拾起来了。
平时,找不到对手的时候,她都会自己和自己玩。
此时,外面的雨势好像渐小,不知什么时候,那响彻天际的雷声也停了下来。
两人都没再提之前吃饭的事情,白清窈也没问他,刚才有没有和姐姐说,她在他这里借宿的事情。
看着桌面上未结束的棋局,眼见时间还早,她试探道:“姐夫,你要玩吗?”
她没问他会不会,从刚才他能主动给她指路,就说明他肯定玩过。
两分钟后,两人各坐吧台一边,原本在白清窈手里大小刚好的棋子,现在在陆鹤年手中就像是迷你玩具。
先摆好,陆鹤年抬起头,对面,她还在一个一个规整位置。
他们离得不算远,浓郁的香味,清甜中带着微弱的椰奶香,弥漫在空气当中。
他瞥向她肩上未干的长发,又垂下眼。
正式开始前,白清窈和他对上视线,眨眨眼,“我们干玩吗?”
陆鹤年挑了挑眉,顺着她的话往下,“你想怎么玩?”
他闲散的靠在椅子上,衬衫扣子又被他重新扣上,额前头发半垂下来,周身散发着禁欲和疏离的气质在他身上充满吸引力。
他就那么看着她,好似只是闲着无聊陪她玩。
白清窈想了想,“一局定输赢,输的人告诉对方想知道的一件事。”
“行吗?”
她的语气带着试探,也生怕他会觉得冒犯。
“可以。”陆鹤年唇边笑意很浅,几乎看不见。
想赢的人脸上是没有笑容的,白清窈眼睛紧紧盯着陆鹤年手下的动线,脑子里快速思考自己下一步要走的棋子。
没人说话,周遭只有棋子哒哒落下的声音。
眼见她刚吃掉他一个c4兵,还没来得及高兴。
下一秒,他就立马反攻,用马吃掉了她一个e4中兵。
一个最弱的棋子换她一个最强的中兵,白清窈嘴角的笑意僵在脸上。
是她大意了,她完全没想到这层。
陆鹤年神情散漫,但下手快狠准,看似没有思考,实则步步为营,就等她掉入他的陷阱。
猜到他会玩,却没想到,他是这方面的高手。
轻吐口气,白清窈试图稳定心神。
几步过后,眼睁睁看着他的象走出来将了她的军时,她的眉头紧紧皱起,下唇也被她轻咬着,一时不知手下的棋子该往哪走。
现在她是完全抵挡不住他的进攻,没办法,她只好移动王。
这样还能再吃他的子。
一来一回,她吃完他的马,还是顺势掉落到他已布好的局内,只见他指尖轻放,直接吃掉她的象,而她的马受到威胁,王的处境也好不到哪去。
至此,局面已经明了。
“我赢了。”
耳边传来他清冽的声音。
白清窈抬头,别开眼,过了一秒,又看向他,“你想问什么?”
陆鹤年凝视着她,神色莫名放松不少,“很久没人陪着玩过这个了,作为感谢,这个条件我可以送给你。”
“你有什么想问的,我都可以告诉你。”
白清窈直勾勾盯着他,心神微微晃动,她没想过他会这样,突然这么平易近人。
说实话,她有点看不懂他了。
第一次见面,她叫他,却被他无视,后来机场的趁机要挟,加上谢婉宁一直和她吐槽他,她下意识觉得陆鹤年这人应该是个毫无感情,只以自己为主的资本家。
但现在,他突然柔和下来,她倒是有点不适应。
思考半分钟,她问,“真的吗?什么都可以?”
陆鹤年弯了弯唇,“你问问不就知道了?”
他说着开始慢慢收回那些棋子,手指随意把玩着那颗刚才陷入绝境的白王。
白清窈壮着胆子,身子前倾,“你喜欢我姐姐吗?如果有人欺骗你,会怎么样?”
“这是两个问题。”
陆鹤年敲了下吧台,指出她的私心。
白清窈尴尬一笑,摸了下鼻子,“那我重新问,你是真的喜欢我姐姐吧?”
如果是真的喜欢对方,应该会容许对方的一次欺骗吧?
陆鹤年呆滞几秒,很快反应过来。
他还以为她会好奇他和她姐姐刚才的通话内容,毕竟身体下意识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
对上她好奇的眼神,沉吟片刻,他开口,“你应该知道陆白两家是联姻关系吧?”
看她点了点头,他继续,“爱情是我们两家关系里最不值钱的东西,我想你姐姐也深知这个道理,我们就算结婚,想要产生感情,大概也会在很久之后。”
白清窈皱了皱眉,迟疑几秒,慢慢消化他说的话,也就是说,现在他和姐姐两个人,爱得深的是姐姐,而他还游离在这段感情之外。
她垂眸,深吸口气,再抬头,“那按照姐夫你说的,还是有可能会爱上,那为什么不能是现在呢?”
毕竟都是一个人。
好似听到一个笑话,陆鹤年眉梢微挑,眸子暗了几分。
“那按你的逻辑,我要是爱上你的话,是不是现在就能立马把你姐姐换掉,然后娶你?”
白清窈听了大惊失色,差点破了音,惊慌道:“姐夫!你在开什么玩笑?这一点都不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