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这次,你找我帮忙?”
陆鹤年怔了一下,反应过来,眼底露出一丝玩味,“我看起来那么蠢?”
他作势松开按键,“我要上去了。”
“等会儿,我上去。”眼见他动真格,白清窈迈开步子,进了电梯。
不用就不用吧,反正这次是他自己愿意帮她的。
这家酒店是五星级酒店,从大厅的一些设施就能看出,此时,到了总统套房里,更是能看出里面的东西价值不菲。
长廊过后,是自带厨房和吧台的餐厅,旁边还立着一个中型酒柜,客厅是浓厚的欧式风格装修,再往里经过一个走廊,主卧和次卧相隔着一间会议室,西南角一扇巨型落地窗,此刻正被无情的雨水击打。
白清窈把怀里的袋子放下,赶紧查看里面的东西。
却发现,除了几个玻璃摆件外,和一个盒子外,剩下的都湿了。
陆鹤年没管她在干嘛,按下内线,待接通后,只让人送点退烧药和姜汤过来。
客厅里很空阔,沙发上只放着他的西装外套,这次过来也只想着买完画就走。
现在看这雨势,不知道明天的航班会不会延误。
陆鹤年分了神,看向旁边。
女人半跪在地毯上,客厅里的灯光照在那张白皙的脸上,原本在楼下还带着狡黠的眸子,此刻满是专注,一点一点擦拭着手里的东西。
全然不在意被淋湿的衣服。
“白清窈。”
“啊,怎么了?”
白清窈放下手中的纸巾,从玩偶上抬头。
陆鹤年这才看清她手上的东西,一个像羊的毛绒玩具,头顶带着条蕾丝系带,就连脖子上也系着浅蓝色的蝴蝶结,湿了水,整个毛黏在一起。
旁边还躺着个灰企鹅,状态和它不相上下。
他皱了下眉,她怎么跟个孩子一样,还喜欢这么幼稚的东西?
他半垂下眼,定定看着她,“你吃饭没?”
“还没。”
白清窈把剩下的东西放回袋子,只余两个玩偶在外面晾干。
没过一会儿,管家把东西送了过来,陆鹤年把手里选好的送餐菜单递给她,顺手关上房门。
客厅里,原本还在沙发上的人已不见踪影,次卧的房门未关严,门缝里露出一点微光。
陆鹤年面色如常,低头摆弄着自己的手机。
通话又一次被自然挂断。
他盯着手机,眼底闪过不明的光,而脸上还是那副淡淡的神情。
酒店隔音效果很好,就算外面狂风暴雨,室内也听不见一点动静。
浴室的门被推开,白清窈裹紧身上的浴袍,想到刚才进去时,在镜子里看见她脸上沾着的纸巾,就痛心疾首。
她就顶着那副模样,在酒店大厅和陆鹤年说话。
也真是难为他能那么坦然自若。
衣架上,挂着她换下的衣服,已经湿的不能再穿了。
但让她穿成这样在外面晃荡,她更做不到。
环顾一圈,发现这个房间还有个衣帽间,她推开,尽可能打开每个柜子。
等她吹干贴身衣物,换上在柜子里找到的睡衣,客房管家早已将餐食送了过来。
陆鹤年还坐在沙发上,见她出来,徐徐看了过来。
客厅开着大灯,柔和的光线照在两人身上,宽阔的空间内气氛莫名和谐。
“你姐姐没接电话。”
听见这话,白清窈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他手中息屏的手机。
为了避免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她在进房间前,特意让他给姐姐打个电话报备一下。
哪曾想,现在电话还没打通。
她不是信不过他的为人,只是以他们两个的身份,还是提前告知一下姐姐最好。
“先把这个喝了。”
陆鹤年不知道她弯弯绕绕的心思,看她脸红的都快熟透了,只把刚才送来的姜汤和退烧药一并递给她。
在大厅的时候,她的脸就红得有些不正常。
白清窈有点受宠若惊,没想到他这么心细,“谢谢。”
陆鹤年挑了挑眉,倒是不知道这位大小姐脸色变得这么快,刚才还竖着浑身的刺,恨不得句句扎他,现在又这么有礼。
两人心思各异,在餐桌旁坐下。
食物的香气蔓延整个客厅,白清窈从展会结束就没再吃过东西,现在整个人都快饿晕了。
她先夹了手边最近的一道菜。
尝了一口,虾肉鲜嫩,没有腥味,反倒还带着一点点甜。
两双筷子碰撞,发出细微的声响。
眼见陆鹤年也要去夹那盘菜,她猛然睁大眼睛。
“姐夫,这是虾啊。”白清窈忍不住提高音量。
陆鹤年不知道她为什么对他吃的东西反应这么大,语气冷静,“我看见了。”
言外之意是,他知道这是什么。
他全程动作慢条斯理,慢慢咀嚼那块虾肉,直至他准备去夹第二次。
白清窈愣了愣,出于下意识的本能,问道:“可你不是海鲜过敏吗?吃了不会出问题吗?”
闻言,陆鹤年夹菜的手顿住。
他掀起眼睫,扫了她一眼,缓缓张唇,“谁告诉你,我海鲜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