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枝踏出后门口,看清对面的人时,脚步微顿,皱了下眉,脸上的笑意断了下来,几乎没有犹豫,转身就要往教室里走。
“岁枝!”徐志耀的声音在走廊响起,顿时引人注目。
路过的同学八卦的心被勾起,有人驻足,有人偷偷打量。
“我来给你送生日礼物。”徐志耀见她不理自己,就自己提着东西凑过去。
“我们认识吗?”岁枝看着周围看着她的人,转头看着徐志耀,问道。
“岁枝,我们才是一样的人。”
“我们不是,从始至终都不是,而且在我这里,你永远没有资格和齐厌比拟,懂吗?”岁枝回答的干脆,就连她自己都没想到自己会这样生气。
在岁枝这里,齐厌哪怕坠在泥里,也依旧出淤泥而不染。
“齐厌那种烂人有什么资格让我比?岁枝,他和我们不是一种人,你还不明白吗?你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吗?齐厌这个情绪丝毫不外露,每天把自己裹得像个木乃伊的人,你不觉得可怕吗?”
“那你呢?每次追着别人说一些很奇怪的话就不可怕了吗?而且他那样的人在你心里居然是烂人,那你是什么?”岁枝攥紧拳头,站在原地反驳着他的话。
“岁枝,你看不透他的,他那样冷血的人,连他自己的父亲受伤住院了都不管……”
“少说别人,你才是躲在背后的烂人!”岁枝气狠狠地扔下这一句话就走进了教室。
中午,高二(1)班。
周文哲捏着兜里的手机兴冲冲的从外面大步跨了进来,勾着齐厌的肩看着他。
齐厌一脸嫌弃地甩开他的手:“有事说。”
“齐厌,你家要被偷了。”
“嗯。”
“你要被偷家了齐厌!”
“哦。”
“……”
见周文哲坐在自己面前,没有要离开的打算,齐厌合上书,抬眼看着他:“你今天迟到的违纪检讨写完了吗?”
“你还好意思说,齐厌你简直就是忘恩负义。”
“哦,我不否认。”齐厌回答的大方。
“行了,说正事,就上次找你那学弟今天去找岁枝了你知道吗?”周文哲在手机里打开贴吧,找到那条帖子放在齐厌面前给他看。
看清照片后,齐厌一把拿过他的手机,翻着帖子,神色严肃。
周文哲看他这么大的反应,还以为他意识到危机感了,调侃道:“家都要被偷了,现在知道急了?”
“帖子谁发的?”齐厌翻看评论时,应时问了一嘴。
依照周文哲对他的了解,齐厌问出这句话多半是要查帖子背后的人了。
“不是,你来真的?这学弟谁啊?你这么防着?”
“先查,有时间再告诉你。”齐厌见窗口有老师路过,他不动声色的把手机揣进校服口袋里。
“齐厌,我们能聊聊吗?”前排的沈茜怡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两人身旁,手上还拿着竞赛报名表。
齐厌侧头朝她手上捏着的报名表看了一眼,眼神冷淡:“不参加,不听劝。”
“齐厌,你有没有想过这是一次很好的机会……”
齐厌抽出书里的假条,起身绕开她,他说:“机会不是只有一次,我并不认为在我一开始就拒绝的情况下,参加这个比赛就算机会。”
……
“病人的住院费用,刚刚已经有人来交过了。”窗口里面的工作人员扫了一眼病例,朝他淡淡开口。
“交过了?”齐厌的动作一顿,指尖的单据微微收紧,问道。
“对,就在你来之前,票据还在这里。”
齐厌看着工作人员递过来的票据陷入沉思,哪怕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而且那个人还把病人的床位,升到了VIP病房。”工作人员看着齐厌又补了一句。
猜想彻底落实。
齐厌捏着那张票据,站在VIP病房门前,纸张被攥出褶皱,看着病房里安静地构造,齐厌止步于此。
里面的富丽雅致与他无关,他站在门口显得格格不入。
他痛恨齐松,居然可以心安理得的住进仇人安排的病房里,享受短暂地荣华。
想起今天贴吧上的帖子,他第一次拨出了母亲温慧的电话。
他想,有人愿意为了荣华出卖自尊。
也有人愿意为了安逸放弃尊严。
按下拨听键时,他在心里默默的想,倘若温慧愿意帮他,那么过去的一切他都可以放下。
他接受自己没有拥有爱,甚至最后也没有家。
跨国电话的铃声响起,电流的声音隔着听筒沙沙作响,一声接着一声,最后被系统冰冷地提示音取代,自动挂断。
耗尽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