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周自齐心情极其不好地“啧”一声,垂下眼睛,不再逼迫,站直身子,对身后的孙哲笙和另一个女孩点头打了个招呼走了。
没有和郑则欣告别。
周自齐一走,空气直接通畅。
郑则欣叹了一口气,也没心情聊天,拍了拍孙哲笙的肩膀也离开了。
孙哲笙懊恼不已,臭着脸回班,跟在她身后的那个女生想开口说话,被她一个眼神吓噤了声。
她从书包里拿出手机,谁都不理会,出了班级。
走廊上一片寂静,等孙哲笙没了身影才爆发出热烈的讨论。
有人爆了个粗口:“那是郑则欣?!真勇!”
“是啊!连周自齐都敢惹,不怕他心情一个不好就报复吗?”
“可不是,惹到平常人还能留一条命,这可是周自齐!陈总可是最宝贵她这个刚找回来的弟弟了。”
含章是公办,有很多官家子弟。
很多有钱人和考二代都喜欢让孩子上这个学校来社交。
对于前者,学历只是锦上添花,社交才是王道;对于后者,都想让孩子在这些“未来老板”面前混个眼熟。他们或多或少都是这个圈层的人,对周自齐有所耳闻。
不知道是谁,装作干呕:“郑则欣也真是的,一点脑子也没有,听说是乡下来的。就这儿还装清高。”
在场的人没应声,他们的确不喜欢郑则欣作为一只麻雀稳稳压他们一头,但他们也不是傻子,知道怎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说完了吗?”一个毫无起伏的话响起。
游阙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眼底青白明显,让他那张周正的脸显得鬼气森森。
眼镜后锐利的目光扫视面前人,把他们的脸一一记住。然后落到那个充满恶意的人脸上,几乎一瞬间,这张脸就和赵宇科的小弟对上。
他脸色冷淡,看不出情绪。
那人脸色一变,“游少……”
游少不是和郑则欣关系不好吗?不是不管这些事情吗……
游阙盯着他:“禁止有下次。”
他移开视线进班。
那人额头冒汗,被游阙盯上的那一瞬间就像是被一只鹰隼盯上,还没等松一口气,游阙再一次走出来,他屏息凝神鼻尖冒出冷汗,但对方看都没看他一眼,离开了。
*
抓马的事情接二连三发生,还都是和一个人有关,郑则欣有些自闭,没有回班,去天台上吹吹风。
一到天台,发现周自齐也在天台,坐在长椅子上,脚踝交叉坐着,显得腿又细又长。
她脚步一顿。
听见声音,周自齐扭头看过来,见是她,眼底划过一丝愕然,但他反应很快,几乎瞬间就变得有些委屈:“又要走了吗?同桌,我还以为我们加了联系方式已经是朋友了呢……”
郑则欣本来就想解释清楚,走过去,坐到他旁边,有些头疼:“今天的事情是误会……”
“什么误会?”
他侧头看着青年优越的侧脸,心思一动,叫她:“郑则欣。”
“嗯。”她应了一声,垂下了眼睫,平直细密。
不过很可惜,他读不懂。
等了很久,郑则欣都没有开口解释是什么误会。他开始好奇,想知道她到底对自己是什么想法了。
是麻烦,还是陌生人,还是说……朋友?
“郑则欣,我是你的谁?”
郑则欣被吓了一跳,抬眼看他,这句话她只在张定雨和她男朋友谈话中听到过。
周自齐也反应过来此话有些歧义,重新整理语言:“我是说,对于你来讲,我是你避之不及的麻烦,还是不得不面对的陌生人,还是说……”
“你是我同桌。”郑则欣礼貌打断。
“仅此而已?”
“对。”
同桌?连朋友都算不上,座位分开,他们就什么关系也不是。
“行。”周自齐气笑,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执着于成为郑则欣的朋友,他也不是倒贴的人,站起身,垂着眼睛看她:“同桌,要一起回班吗?再不回去,警察就要上来救你了。”
郑则欣看了眼手表,现在这个时间月考应该结束了,点头,“走吧,我先陪你还钥匙。”
她率先下了天台。
周自齐看着她的背影,灰蓝色的眼眸沉沉的。
同桌就同桌吧……
总比麻烦和陌生人强,好歹有层关系。
迈开长腿,两三步追上郑则欣,关了天台门,和她并肩一起还钥匙去了。
回到二班,周自齐礼貌做出标准的指引手势让郑则欣先进。
正在自习的同学见状,脸上表情精彩,震惊地看着他们,显然意外两人为什么还能和平相处。
郑则欣进班,周自齐收回手,看着班里人的表情,跟在她身后整个人都扬眉吐气起来。
但这个状态只持续到晚上。
他刚向郑则欣报备完蜜糖的状况,只是同桌的同桌终于回复了,虽然只回复了一个“好”,连标点符号也没有,也让他的心情很美妙。
他姐就一个电话打来,劈头盖脸一句:“我听说你在学校到处惹是生非欺负好学生,人都把电话打到我这儿来告你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