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走近,李洄给她让座,然后坐她边上,介绍着双方,“这是饭店老板,这是江映兮。”
江映兮冷淡道:“你好。”
“不好意思,服务生毛手毛脚的,衣服处理好了?”
那女人红唇扬起个自然的笑,问她。
“没事,清洗一下就好了。”
女老板化着恰到好处的浓艳妆,一颦一笑皆是风情优雅。
她对李洄熟稔道:“你来吃饭我怎么也得收三倍钱,但今天是我们这边问题,又看在美女的面子上,给你们面单了,再送美女张卡,凭卡用餐打五折哦。”
她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娇俏的对江映兮眨了眨眼,擦着闪粉的眼妆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李洄看了眼江映兮的脸色,还算正常。
“谢谢。”
江映兮道谢,她不缺一顿饭钱,但女老板的好意她收下了。
听着她话里对李洄的调笑,他们以前应该很熟悉。
等人走了,李洄才道:“我以前在这挖走了个大厨,她记恨上我了。”
“哦。”江映兮淡声回他,桌上刚上的几个菜不翼而飞了,她道:“菜呢?”
李洄给她倒了杯茶水,“让他们温着呢,凉的不好吃,对胃也不好。”
女老板安排的很周到,不等他们叫起菜,服务生就陆陆续续把菜端了上来。
江映兮瞥了眼身边人,心不在焉的吃饭。
李洄看她搅着盘子里的菜,“把心里想说的话说出来,别乱猜。”
“我想像你对我那样,一步步把你追回来,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做。”
她语无伦次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我想给你道歉,民宿的事我搞砸了,我们之间的感情也被我一手毁了。”
“追你总需要点诚意,关心你照顾你,为你分担压力这些似乎都是我应该做的,并没什么特殊的。”
江映兮想到刚才那个精致成熟的女人,她身上带着自己没有的自信和乐天。
“我生长的环境很差,没有爸爸,妈妈是个有自虐倾向的控制狂,我也很糟糕,遇到事只会做缩头乌龟,我害怕冲突和突如其来的改变。”
她低着头说话时骨瘦嶙峋的蝴蝶骨似乎要振翅而飞般。
李洄声音干哑,女孩说的是自己,疼的却是他。
“好了,别说了。”
“我什么也做不好,接了民宿我就应该把它顺顺利利的盖成,决定要和你在一起就应该坚定不移的和你不分开。”
“没有应该和不应该,而且如果我不想分手,我是不会放开你的。”
李洄偏过身将她的头抬起来,和她通红的眼眶对视,“民宿的事不怪你,我们分手也是我坚持不下去提的分手。”
“还有你说家庭,那我们家是不是更糟糕?爸爸是个坐了九年牢狱的杀人犯,我连大学也没上过,你还是个研究生,我是不是也要自卑颓废。”
江映兮皱眉不想听他说这些,“不是,你说的和我说的不一样。”
“哪不一样?”
李洄眼神定定的锁着她的眸子,指腹蹭过她的眼角,把湿润的泪水擦掉。
“我不知道,反正就是不一样,我在你面前就个小人,你总是大度的容忍我所有的坏情绪……”
李洄扶着她的脑袋不让她偏移,吻精准的落在她胡说八道的唇上。
江映兮被他吻的猝不及防,周围还有别人坐着,她不敢乱动,就木木的让他吻自己。
唇瓣相贴,李洄不自觉轻轻叹了口气,轻缓厮磨着她柔软的唇。
“江映兮,我心甘情愿接纳你的所有,就算是不好的那一面,我也喜欢。”
江映兮的耳垂被他粗粒的指腹反复摩挲,越磨越热。
他说话的热气洒在她唇尖,唇瓣起起伏伏擦过她的,产生的痒意顺着神经蔓延到心尖。
她感觉自己的心被泡进了又热又甜的蜜罐里,鼓鼓胀胀的,甜的冒泡。
江映兮回应他,试探的想加深这个吻。
李洄却往后退了点,轻笑出声:“这人太多,我们吃完饭回去亲好不好?”
江映兮眼睛还红着,眸底那点泪水沁出来挂在弯弯的睫毛上。
“再亲一下就好。”
李洄忍不住亲在她的眉间,往下移到她的眼角,像对待珍宝般将湿涩的泪水悉数吻掉。
江映兮靠在他怀里,闷声说着:“不想吃了,我吃饱了。”
“你都没怎么吃,这一桌子菜不吃,老板娘以为我们还在生气。”
李洄下巴搁在她的肩窝,声音很温柔,像春日早晨的暖阳,将她稳稳的包裹住。
“还是说,你想早点回去和我接吻。”
江映兮抬头在他喉结上亲了下,然后坐好拿起筷子准备吃饭。
李洄被她整的不上不下的,现在想走的人倒换成他了。
“你说实话,你和这的老板娘到底什么关系?”
江映兮心底那点阴霾被李洄扫了出去,她又活了过来,想起刚才两人坐在这说话的样子,一看就不是李洄说的仇人样。
“你吃醋了。”
李洄陈述事实。
“你别转移话题,她是不是喜欢你?”
江映兮脑子清醒的时候,没那么好糊弄。
李洄看她执着的小脸,凑过去亲了一下,“她追我的时候,我心里都是你。”
他说的是实话,这些年追他的姑娘不少,但没一个比得上他心里的人。
江映兮不争气的脸红,她擦了擦脸,佯装嫌弃:“你嘴上有油。”
“我给你擦擦。”李洄说着又亲了下,“好了,干净了。”
江映兮被他无赖的样逗笑,把他夹给自己才全部吃了。
最后走的时候,李洄把那瓶开封的葡萄酒一并带走了。
这酒不能浪费了,总要发挥出它的价值才行。
两人开车回酒店,快到地方时,江映兮思索着怎么说合适。
犹豫了很久,她道:“我妈要是找你说什么难听的话,你一定要告诉我。”
江映兮很了解江玫,她要是拿自己没办法,肯定会逼李洄和自己分手。
“放心,你妈说什么难听的话我都不会放在心上。”
李洄宽大的手上将她的手握住,“你有没有试着和她和解?”
和解?
江映兮没想过,江玫偏执的性格是刻在骨血里的。
“你妈妈变成现在这样也是又原因的,她以前也是个温柔的人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