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映兮和李洄高一的座位是一个在教室的东边,一个在教室的西边。
李洄坐在西边靠门那边,两人除了简单的眼神交际之外没有任何关系。
有天午休,江映兮偷拿老师办公室的假条,想出校去趟理发店,再买点零食和生活用品。
如此简单的梦想,在她拿着假条出现在校门口的时候受到了一点小小的威胁。
因为那天李洄也拿了假条,不过他走的是正规渠道。
保安大叔一看两张假条的签名不一样,犹疑着想打电话和班主任核实。
她装作可怜兮兮的模样,和保安大叔控诉李洄是班上的坏学生,他一定是偷了假条模仿老师字迹,签的假条子。
保安看着小姑娘诚恳认真的表情,身上的校服穿的也很规整。
而李洄呢,两手抄兜,站没站相,校服外套松垮垮挂在手腕上,看白痴一样睨着两人。
保安被这小子桀骜的眼神激到,坚信江映兮说的完全正确。
所以那天只有江映兮出了校门,而李洄被挡在里面,一脸不爽盯着消失的女孩。
李洄那天出校门也没啥正事,就是约好和朋友去网吧而已。
但江映兮泼脏水的行为,让他记住了这个鬼马少女。
从此在班上,两人的氛围就从井水不犯河水变成了水火不容。
“兮兮,收拾收拾,我们去酒店了。”
江映兮被外婆这声提醒拉回了思绪,她如珍宝般把那箱东西收好,放到自己房间里。
她要拿的没什么,就几件换洗的衣服和洗护用品,一个行李箱刚好装下。
很默契的是,祖孙三人都是轻装上阵,不喜欢拿很多东西。
江玫已经在线上订好房间,订了三间豪华大床,先住半个月。
三人到酒店的时候是十二点多,赶上办理高峰,有服务生给她们倒茶水。
巧的是倒茶水这个姑娘是上次李洄带她过来时倒水的那个。
小姑娘诧异一瞬,而后微笑道:“您过来了。”
她不知道这位的名字,但知道老板对这位很特殊。
江映兮笑着回她,“你去忙吧,不用管我们。”
过了会终于排到三人,办理好入住手续后,江映兮就轻驾熟的带二人上了电梯,去找房间。
“你来这住过?”江玫冷不丁问了句。
江映兮侧眸表情从疑惑到了然,解释道:“没有,只来着吃过饭。”
外婆也道:“兮兮每天都回家的,你放心吧。”
祖孙俩默契的不说上次江映兮没回家的事住在云麓的事,但上次江映兮也规规矩矩的没有和李洄越界。
江玫听她们这么说,冷着的脸色才缓了缓。
“住酒店也是一样的,准时回房间,不准在外面逗留。”
江映兮不想应她,但挨不住她凌厉的眼神,低声嗯了一声,算是答应。
房间楼层很高,站在阳台视野很好。
江映兮坐下听了会,隔音比她想的要好,完全听不到江玫和外婆的动静。
外婆坐不住,在房间待了没一会就想出去溜达。
江玫要工作,江映兮陪着外婆出去,到一楼大厅的时候,碰上了赵东阳。
赵东阳穿着得体的西装,一副斯文模样,一点不意外她们出现在这。
他笑呵呵的跟她们打招呼,“外婆,好久不见你哦”
“阳阳啊,你忙的都不来看我。”
外婆拉着他的手,和他道:“我那老房子不行了,今年漏水漏的厉害,我到你这住几天。”
外婆声音不小,刚还人满为患的大厅现在却寥寥无几。
所以那声“阳阳”格外明显,忙碌的工作人员听到别人这么叫总经理,一时间有些割裂感。
江映兮看到赵东阳龟裂的笑,也没憋住笑出声。
她扯了扯外婆的手,“外婆,他在上班,你别耽搁人家了。”
外婆噢噢两声,忙道:“你忙,你忙,我们出去转转。”
赵东阳机械的摆摆手,维持着最后的面子,“好,有空请您到我们餐厅吃饭。”
李洄接到他电话的时候,正在忙,书房的桌上堆满了陈年报纸,电脑上也是一些过去的新闻报道。
他看了眼通话的手机,语气有点不耐,“说,怎么了。”
赵东阳:“你这样会失去我的。”
他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和他说,这人却冷淡如斯。
李洄听他这么说,就知道没正事,直接把电话挂了。
赵东阳不放弃,又打一个。
依旧接通,然后沉默。
李洄彻底没了耐心,“你想被我拉黑?”
“哦,你拉黑可以,但是今天我在云麓看到江映兮和她妈,还有外婆了。”
赵东阳语气轻松,又补了句,“她们还都拿着行李箱。”
李洄一下不淡定了,拿着行李箱是要去哪?
他深呼一口气,咬牙切齿道:“赵总,这个季度业绩达标了?这么嘚瑟。”
赵东阳爆了声粗,跳脚:“你就会用工作威胁我。”
“你就说管不管用吧。”
李洄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眼睛长时间盯着小字看,又干又涩。
“快说,什么事?”
赵东阳识相的道:“江映兮他们母女三人搬酒店住来了,看这样子,应该是要住一段时间吧。”
“为什么住酒店?”
李洄想不到什么理由会让外婆搬出来住。
“这我不知道,自己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