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烈日直直照进人心底,烫的人心尖又疼又软。
空气中仿佛有一张看不见的网越拉越紧,闷得江映兮几乎喘不过气来。
一道急促的手机铃声像一把刀把密闭的网撕开了个口子。
江映兮不用看就已经猜到是谁,她接通电话,轻声道:“妈。”
“嗯,马上回去了,在后院有些材料要核对下。”
她擦干净脸上的泪水,抬眸对视上李洄格外黑沉的眼眸。
他薄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将翻涌的情绪悉数压下,她慌乱的错过眼神,不敢再去看他。
李洄想问问她,自己现在算什么,他们以后怎么办,两人就这样了?
可看着她被泪水沁湿的眼眶什么都说不出口,只想抱抱她,但眼前的情况又不太合适。
半晌,他喉结滚动了几下,移开视线不去看她,“回去吧,别再让阿姨着急了。”
李洄把主动权交在江映兮手上,不去逼她。
江映兮始终低着头,哽咽的嗯了声,她想再给她点时间就好,她能处理好的。
李洄觉的是不是空气中的灰尘全部进了他的呼吸道,堵得他胸口、心脏沉闷到窒息。
他想他刚才应该和江映兮大吵一架,把话说清楚,而不是这样不上不下的吊着。
但他又看不得她哭,不想让她为难。
江映兮走过后院前巷,还没开始工作她就感觉自己好累。
从没有这么累过,像是熬了通宵没睡起来上工一样。
江玫太阳下双手环胸,也不觉阳光刺眼。
她语气不悦,指责她:“作为建筑师,乱跑让人找不到你怎么可以。”
陈伟彬往后看了看,没见李洄,又打量起江映兮来。
她像失了魂一样,无所谓别人说什么,眼神空旷盯着某处发呆。
他心里咯噔,心道这是吵架了,还是分手了。
江玫没得到回话也不恼,她似乎猜到什么,烦躁了几天的心情终于有了好转。
“我去外面转转,你们忙。”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悠悠然离开。
“正院的吊顶工作准备好了吗?”江映兮强自收敛情绪,对吕登道:“抓紧时间动工。”
吕登嗯了声,他可没那些八卦的心思,只想着工作。
“已经做好定位了,可以开始装吊杆。”
三人往主屋走去,江映兮核对吊顶的标高和龙骨分档线。
她投入工作,专注对比施工图和工地现场的一比一数据,“一米八的吊杆,要设置反支撑的吧?”
“对,我觉的还是倒三角安装合适,已经和工人沟通过,没什么问题。”
吕登抬头看着上面的工人,“冯哥,你俩仔细当心点,注意角度和间距问题,交错排开装,不要在一条线上。”
“好嘞,知道了。”被叫冯哥的人朝下应了一声,“我和大勇就是做这个的,放心不会有问题的。”
江映兮对这二人有印象,之前和翟一柄吵架的时候,这俩人帮忙拉架,没有跟着众人起哄。
她出声提醒,“在上面注意安全。”
两人没想到平日里高冷的江工能关心两句,乐呵呵出声。
“知道了江工,都做了保护措施,手脚架这么稳,没啥问题。”
“刚才那是江工她妈吧,和老板一起来的,两人的事是不是要定下了。”
叫大勇的年轻男人八卦着,冯哥瞅了他一眼,“咸吃萝卜淡操心,管人家老板的家事。”
冯哥不爱听人说这些有的没的,都说江映兮不爱说话是耍大牌,成天在那装大瓣蒜。
他倒觉的挺好,总比以前遇到的事逼建筑师强,逼逼赖赖没事找事。
人家大城市来的,也没摆架子,和老板谈恋爱也是低调行事。
不像有些人拿个鸡毛当令箭,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李洄在后院待了会径直离开,去了云麓。
赵东阳刚开完会出来,看到坐在电脑前的人,惊讶挑眉。
“最近还有时间来我这转悠?”
李洄视线从屏幕移到赵东阳脸上,“什么意思?”
“前天晚上你俩不是那啥了?现在不黏在一起热恋?”
李洄就知道他没什么好屁,骂他:“我俩清清白白各睡各的,倒是你半夜爬人家林瑜房间干些不正当的事。”
赵东阳张了张嘴,啊了一声,表情不可置信,摊着手惊讶:“why?”
“不是,老哥你三十还处男,不会真有毛病吧?”
李洄抄起手边的蓝牙鼠标砸过去,赵东阳抬腿过去。
“这么暴躁是因为欲求不满吗?”赵东阳还不死心,继续调侃他:“要不给你找几个片放松放松?”
“赵东阳。”李洄声音又沉又冷,警告他:“嘴上在没个把门,我就告诉林瑜她前男友离婚的事。”
两人上次去南安出差,刚好遇到她前男友。
他父母包办婚姻,他不喜欢现任妻子,逼得人家和他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