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天逐渐开始升温,江映兮躺在桂花树下乘凉悠哉悠哉的。
外婆从屋里出来,穿着暗紫色的新衣服,头发也打理地整整齐齐,要带江映兮今天去镇上吃酒席。
江映兮不太想去,外婆拉着她起来去换衣服,“我掏钱了,你不去我一个人吃不回本。”
……
江映兮看着外婆倔强的后脑勺,无奈道:“我很能吃吗?”
外婆不理她,打开她的衣柜,亲自帮她挑衣服,嘴里嘟囔:“二十八的大姑娘,这一柜子都是什么衣服。”
江映兮的衣服款式和颜色都比较简单,都是比较中性的颜色,黑白灰,再就是卡其色这样深一点的。
外婆比对了半天,给她找了件浅蓝色衬衫和米白色阔腿裤,衬衫是休闲款的,半扎在裤腰里,阔腿裤修饰的腰身比例笔直修长。
江映兮换上外婆挑的衣服,刚要穿板鞋,外婆却拿出一双细高跟。
“穿这个,这个好看。”
雾霾蓝的细高跟在太阳的照射下闪着细碎的光芒,这双鞋是上次她俩一起去买衣服的时候买的。
江映兮一直在民宿那边上班,没时间穿高跟鞋,搁置在了鞋柜,外婆不拿她都要忘了这双鞋的存在。
“行,你说穿什么我就穿什么。”江映兮背着包踩上那双高跟。
外婆欣慰的点头,笑眯眯道:“还是我眼光好,这一身穿出去都知道我有个漂亮能干的外孙女了。”
都知道她外孙女回来了,但江映兮不怎么出门,要么就是去民宿上班,都没怎么见过,要出门肯定得打扮得漂亮才能出门。
虽然这身衣服简单,但禁不住江映兮底子好,再简单的衣服穿上身也有大明星的范。
江映兮开着车载上外婆和隔壁张奶奶还有她家小孙子一起去参加喜宴,好巧不巧的是地点在云麓。
到了酒店,车场入口那堵着走不动,她们等了好一会才挪开车位。
今天在这办酒席的不止一家,还有其他结婚过生日的,跟着侍应生的引领找到宴会厅,走到门口有人拍了拍江映兮的肩膀。
江映兮回头发现是邓泽然,她讶异道:“你怎么也在这?”
邓泽然也是穿着一身休闲服,看样子和她一趟是来参加宴席的,他道:“我爷爷的老朋友过寿,我陪他来的。”
他又向外婆她们打招呼,“淑奶奶,张奶奶。”
邓泽然身形板正,气质干净,笑起来有点如沐春风的感觉,外婆和他也相熟,和他热络的聊天。
“你爷爷奶奶身体还好啊。”外婆笑得慈祥。
邓泽然声音温和,低沉而有力,俯下身和外婆说话,“挺好的,前段时间我奶奶还说起你,有时间去家里坐。”
之前两家是邻居,后来邓家搬去县里住,两家人的来往就少了,但长辈间的情分还在。
说话的空隙,周围人也多了起来,双方告别回到了宴会厅。
外婆去和主家父母打招呼寒暄,江映兮不说话安安静静跟在后面,和他们打招呼“叔叔阿姨好。”
她一六七的身高加上细高跟,整个人高挑纤瘦,说话时声线平板,对着新郎祝贺道:“新婚快乐。”
新郎迟疑了下,叫出她的名字,道“你回来了?”
江映兮心道是的,她瞄了眼新郎身后KT板上新郎的名字,脑中思索,记不起他了,但应该是以前的同学。
“嗯,回来有段时间了。”她假笑了一下,“没想到你都结婚了,恭喜。”
“老大不小了,赶紧结了婚,父母也能安下心。”
长辈那边还在聊天,新郎和江映兮随便说了几句,他道:“听你意思还没结婚啊。”
江映兮点点头,“不着急。”她没有想和他分享私事的闲心。
新郎一副我很有经验的样子,“婚还是要结的,你再等上两年,相亲市场都剩二婚的了。”
江映兮面无表情的听着,外婆也完事了,叫上她走,几人找位置坐下。
张奶奶在外婆耳边说起邓泽然,一表人才,教养好,工作也挺好。
外婆懂她的意思,戳了戳好友的肩膀,“咸吃萝卜淡操心,兮兮的事她妈妈会管,不用我操心。”
张奶奶知道江玫,自然也知道这母女俩之间的隔阂是什么。
“怪不得你不着急兮兮的婚事,二十八了,也不小了,再过段时间二十九三十了,再优秀过了三十也不好找。”
外婆淡淡瞥了眼她不说话,她不爱听这话,三十怎么了,就算兮兮三十不结婚那也有大把的人追求。
江映兮就坐在外婆身边,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些二人的对话,对于结婚这事,她又拿不了主意,不结婚也挺好。
江映兮对婚礼环节不感兴趣,低着头吃饭,后面那桌应该是新郎新娘的朋友,几个人兴致高昂,新人敬酒时也是笑闹不停。
伴娘倒酒的时候被别人不小心碰了下,一盅酒朝边上倒去,直径洒在江映兮后背。
她吓了一跳,站了起来,后背浅蓝色衬衫湿透,白酒的味道弥漫在江映兮周身。
伴娘着急忙慌道歉,江映兮无奈道:“没事。”
“外婆,我去处理下。”她低声在外婆耳边说。
“我和你一起。”外婆站起来要去,江映兮安抚她坐下。
那个伴娘来到她身边,面带歉意,“我带你去试衣间清理下吧,我那边还有衣服,你可以穿。”
江映兮点头,跟着她去了,出了门遇到邓泽然和他爷爷,没办法江映兮只好过去打招呼。
以前外公和邓爷爷是好兄弟,辅导她和邓泽然的功课,于情于理,她都不能这么就走了。
“邓爷爷好。”江映兮温声说了句。
邓爷爷虽然上了年纪,但是身子朗健,记忆力也还行,记得这是昔日好友的外孙女,和她寒暄。
邓泽然闻到她身上的酒味浓郁,“你喝酒了?”
“没有,衣服被洒了酒。”
邓泽然比她高出二十公分,轻而易举看到她沁湿的后背,“湿了这么多?”
他又道:“你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