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映兮:【你中午过来干什么?】
李洄:【送饭。】
江映兮想起昨天下午他说要监督自己吃饭的事,回了六个点,猫猫头像继续发消息,问她忙不忙。
江映兮:【忙完了,你真监督?】
李洄:【当然,君子一诺重千金。】
江映兮心底腹诽,回他:我中午没吃饭,你现在送过来。
李洄那头没动静了,江映兮以为他去忙了,可二十分钟不到,就听到门口有汽车引擎声。
江映兮摘下安全帽,抖了抖身上的土,看到李洄踱步而来。
她意外的张了张嘴,“你怎么这么快过来了?”
“在云麓这边。”李洄顺手拿过她的工具,拍了下她肩膀上灰,“中午去哪了?”
“去了趟建材市场。”
江映兮跟在他身后走,这人走路每步间距都像是丈量过的一样,发出规律的沉稳闷响。
李洄知道她去干什么,这人多眼杂,他没再说这事,两人去了马叔家吃饭。
马叔应该是出去遛弯去了,大黄也不在,门虚虚掩着,江映兮轻轻一推就开了。
她洗了手,李洄已经把饭菜摆好了,放在院子的小桌上,一荤一素,还有白米饭。
江映兮坐下,对面的人语气可惜,“没时间给你做,这是在云麓打包的,你凑活吃。”
他中午过来的时候带的饭是自己在家做好的,江映兮不在他就自己吃了,没想到江映兮下午会联系他说吃饭。
要是赵东阳在,听了他话肯定会气的跳脚,这都是他高薪挖回来的名厨炒的菜,怎么到他这就成凑活吃了。
江映兮就早上出来的时候吃了饭,中午忙的根本感觉不到饿,现在闲下来,胃就饿的抽抽,她端起米饭,也不在乎什么形象,大口吃起来。
李洄去里屋给她倒了杯清水,“慢点吃,你这样吃,等会胃疼怎么办?”
江映兮读研那会就有不吃饭的毛病,后来当设计师助理的时候更是吃饭不规律,饥一顿饱一顿,胃也饿小了。
“你乌鸦嘴,我好长时间没疼过了。”江映兮接过水杯,喝了口水,咽下口中的饭,说了一句。
李洄无奈点头,“行,不说,你专心吃饭。”
这会也才五点,民宿那边叮呤咣啷的还在施工,江映兮吃完饭,休息了会,还要过去和翟一柄看管道问题。
“和翟一柄聊过换材料的事了?”李洄看她眯着眼假寐,和她聊天。
江映兮轻轻嗯了声,“我算了下,这样下来一种辅材他能拿两三百,我目前只同意他换两种。”
李洄点头,还算可控,他道:“你把控好就行,做工质量不下降,一切都好说。”
“李老板真是我们坚实的后盾。”江映兮声音慵懒,捂着嘴打了个哈欠,“陈伟彬没说什么时候来?”
“周五来,他老婆快生了,下次再回去估计就是他老婆临盆的时候,他想多陪陪雯姐。”
江映兮点头表示理解,陈伟彬是个表里如一的男人,具体表现在他长相老实,为人也温厚,做事靠谱。
两人一起去民宿那边,翟一柄看到李洄,小跑两步上前打招呼,“李总,江工。”
他看得出李洄对江映兮的不一样,不会没眼力见的当老板面找茬。
李洄每次来工地都是转一圈就走,不会逗留太久,也不会在这和江映兮有说有笑的,给别人而当乐子看。
江映兮和工友接触最多,他频繁的来找江映兮,别人心里会质疑江映兮的实力,也会出现不正当的风言风语,影响不好。
李洄百无聊赖去隔壁巷子转悠,巷子对面有一排槐花树,贝莱要砍掉的,影响修路,但是镇民都不同意,就留下了。
现在正有几个叔婶在那打槐花,李洄上前接过长杆,“文叔,我来吧,别再把您腰闪着。”
被叫文叔的中年男子转身看是他,拍了下他的肩,笑呵呵道:“你小子这张嘴。”
“就是,阿洄说的也对,上了年纪还不服老。”边上一个中年妇女应和道。
“你这老妇人,你不老。”文叔吹胡子瞪眼,光有气势,看妇人瞪他也不敢说话了。
李洄一边钩槐花,一边心情不错道:“文婶,您别说,我文叔身强体壮好着呐。”
“就是。”文叔眨了眨眼,看妻子盯着李洄看,那眼神带着打量与渴望,这人不会看上李洄了吧。
下一秒,就听文婶道:“阿洄,今年三十了,还没女朋友吧。”
果不其然,家里有个二十八待嫁的姑娘,这婆娘看见个青年才俊就想拐回家。
“没呢。”李洄回她,又道:“您几个边上站点,我把这块的都弄下来。”
其他几个婶子听闻都避开了,文婶还想说什么就被文叔拉开,文叔小声道:“你凑什么热闹,阿洄和那个徐媛不是一直好的了?”
文婶眼神疑惑,她怎么不知道,边上另一个婶子听见,大声道:“没有吧,我看阿洄最近都是和民宿的设计师一起来着。”
“那更不行了,人品好有钱,但是感情方面那啥咱也不能给闺女找。”
文叔听了直摇头,一抬头,对上李洄无奈含笑的眼神,摸了摸后脖颈,咳了一声。
“文叔,婶子们,我和徐媛没关系,只不过她和李漾关系好,我们偶尔会说话。”李洄解释道,他不听不知道,自己的风评这么差。
他又道:“我还没有女朋友,但是我在追民宿那个女建筑师,她叫江映兮。”
几个婶子什么风浪没见过,当场八卦被听见了也不尴尬,反而更起劲了。
“名字好听哦,这姑娘是咱榆县的?”那个婶子问起他,又说:“那姑娘看着水灵呦,可齐整哩,一看就是招人待见的。”
李洄眸底温柔笑意,声线朗润,“是呢,白桐人,确实招人待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