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朗星稀,小径上寂静人少,暖橘色的路灯打在鹅卵石地面上,倒映出散步男女的身影。
江映兮身心放松,踩着脚下的鹅卵石,时不时小跨一步。
李洄闲庭信步跟在她身边,偶尔聊两句山庄的发展。
到了小院,李洄眼看着江映兮要上楼,稳不住了,扯了下她的衣袖,叫住她。
江映兮迷茫回头,“怎么了?”
李洄盯着她,咳了两声,随意拨了下后脑勺的短发,“你不是有东西要给我?”
“你怎么知道?”江映兮讶异,瞳孔微微扩大,随后又很快镇定,“喏,给你。”
江映兮把蓝色包装的小盒子给他,本来还在想怎么开口,谁知道他已经知道了,那正好不用难为情的说。
李洄掂了掂小盒子,眼角微微弯成月牙儿,锋芒尽敛,像湿漉漉的狗狗眼。
江映兮移开视线,快步上楼,只听身后的男人声线慵懒,道:“记得下来泡温泉。”
李洄说这话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让她放松放松,毕竟这的温泉确实不错。
江映兮心里有鬼,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立马扶着墙面稳住身形。
李洄看的心惊胆战,下意识做了个扶她的手势,皱眉道:“慢点。”
江映兮忙不迭回了房间,没理他。
半小时后,江映兮依然面无表情的盯着床上的那两件泳衣,犹豫要不要穿。
其实她身上这件米白色吊带也不是不能穿着去泡。
但……
还是那句话,买都买了。
心一横,还是没有勇气穿那件红色的,穿的是宝蓝色那件,还把罩衫也披上。
罩衫实则没什么用,给自己点心理安全。
林瑜等了她好一会,怕江映兮不穿,正准备去看看她什么情况,就看到江映兮穿着泳衣下了楼。
她满意的点头,自下往上看,江映兮的腿更长了。
李洄和赵东阳去准备一次性的浴巾这些,刚好不在客厅,江映兮放下心的同时又有点微微的失落。
有句话说得好,女为悦己者容。
江映兮也不例外,她对自己的身材有自信,但更想看李洄的反应。
这种心理她不知道对不对,但确实是这么想的。
“我们回来了。”赵东阳人未到,声先到,紧接着李洄也进来了。
赵东阳没忍住打了个口哨,“靓啊~”
不知道说江映兮还是林瑜。
林瑜身材比江映兮要辣,穿的也开放,虽然用浴巾裹着,但优越的线条比例还是很明显的。
江映兮穿着罩衫,还是在腿上盖了件外套,上半身轮廓若隐若现。
李洄可不管他说谁,上去就是一脚,“你是流氓?”
赵东阳不服,“我这是人之本性,我不信你不看。”
“看你妹啊。”李洄骂他。
赵东阳立马摇头,“这真不敢看。”
江映兮被两人逗笑,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下来,她不是保守的人,但面对李洄还是会不自在。
李洄也是男人,自然会把目光落在自己想看的地方,先是江映兮那张清冷的脸,细看能发现她脖颈比面颊红一点。
再是锁骨、胸、腰、腿……
美人在骨不在皮,这句话放在江映兮身上再合适不过。
每一处都恰到好处,疯狂勾引着李洄内心深处的欲。
但他不是毛头小子,不会胡来。
他克制自己的眼神,转身去了厨房,从冰箱拿出冰可乐,灌了几口,身后赵东阳跟鬼一样,冷不丁来了句:
“可乐杀精,冰可乐更是Double Kill~”
李洄被呛到,扶着冰箱咳嗽,脖颈泛起红,回头捶了赵东阳一下,“你要死?”
赵东阳默默递上矿泉水,“您喝。”他有分寸,能调侃李洄两句过过嘴瘾,但不会去说江映兮。
“峰叔过几天就回来了?”赵东阳正色问道。
“嗯,快了。”李洄眼神晦涩不明,关于父亲入狱的事,心中依旧又很难平息的不甘和怒气在升腾。
林叔是李洄的父亲李林书,当年修建虹桥的供应商负责人,虹桥坍塌所有责任矛头指向李林书,李林书申诉失败后被判入狱,今年六月中刑满释放。
李洄之前也在找证据申诉,可李林书坚决反对他。
二人因为这事在探视间吵了不知道多少次,李洄看父亲执着,慢慢也歇了那心思。
当年李林书誓死不认罪,后来却不得不入狱,还不让他去申诉,李洄或多或少猜到一些内情,但不好定夺,什么事都得等李林书出来了才能知道。
赵东阳拍了拍他臂膀,笑哈哈道:“那么苦大仇深干什么,峰叔出来,你们上阵父子兵,把你的酒店越做越大就好啦,过去的就不说了。”
“我爸年纪大了,上阵父子兵我看还是咱俩合适。”李洄将可乐瓶子扔进垃圾桶,朝房间走去,泡温泉之前他要冲个冷水澡。
“靠你大爷!”赵东阳忍不住爆粗口,“我安慰你,你还找我便宜。”
李洄一手插兜,头也不回的挥了挥手,表示他就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