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开窗帘,开窗通风,深深吸了口凉气,唤醒昏沉的大脑。
她揉着发痛的太阳穴顶着外婆别有意味的目光坐下吃饭,装作没感受到。
外婆给她晾了杯蜂蜜水,哼了声,“死丫头,喝的那样,是打算继承你外公的酒蒙子外号?”
江映兮冤枉,她也不知道那是烈酒,不然也不喝,“不会再喝了。”
“切,你外公每次醒酒也是这样说的。”外婆一边吃,一边数落她,“身边没人不能喝醉,女孩在外面要注意安全,就算你和林瑜在一起,也很危险,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遇到坏人,怎么办。”
外婆昨晚没唠叨的话,今天全说了。
江映兮一味地点头答应,“真的,下次不会了。”
她今天约了陈伟彬去建材市场看材料,出门前又想去件重要的事来:
今晚李洄过生日。
脑中自动跳出昨晚她问李洄喜欢的人是谁,还有李洄那男狐狸精般危险的气息。
现在想想,这男人昨晚是不是在发春?不然他什么都没做,怎么就让人感觉招架不住了。
她看了看身上的运动套装,犹豫两秒,还是选择了直接出门。
晚上的事晚上再说,现在当务之急的把工作上的事处理了。
她没车,在镇口路边等陈伟彬接她,没看到陈伟彬的车,却看到一辆眼熟的黑色银边奥迪驶来。
何止眼熟,这车牌就是李洄的。
她皱着眉,看了看天,看了看树,就是不看那车。
两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江映兮面前。
陈伟彬和王钢坐在后面,只有副驾驶空着。
后窗露出个脑袋,陈伟彬笑呵呵道:“江工,上车,老板带我们去采购。”
江映兮僵着身子,挎着包坐上副驾,她一本正经坐好,也不说话。
陈伟彬和王钢都习惯她不爱说话的性子,也不在意。
可精明如李洄,他怎么会看不出江映兮的不自然,他也不戳破,任其发酵,让氛围越来越迷。
到了地方,四周充斥着电锯声、切割瓷砖的尖锐声还有讨价还价的叫卖声。
空气中也都是油漆味和胶水味,李洄侧头去看江映兮。
她已经习惯这种坏境,眉都没皱一下,像是闻不到一样。
“分开走,我们去看骨架材料,你俩去找电缆线那些隐蔽工程的刚需。”
陈伟彬合理划分队伍,江映兮没什么可有异议的,跟着李洄走了。
两人去看水管和线管那些,李洄垂眸看了眼矮自己一个头的姑娘,“你是鹌鹑?”
江映兮确定他是在和自己说话,“你骂谁呢。”
“不是鹌鹑,那你一路不说话,和我有仇?”李洄勾了勾唇,语气不怀好意:“怎么?怕自己昨晚出丑,今天不敢和我说话?”
“我昨天很清醒。”
江映兮快步走在前面,李洄则是迈着大长腿慢悠悠跟在她后面,被她的羞恼模样逗笑。
江映兮看着拒人千里之外,有时候却呆呆的,李洄想着上前两步,揉了揉她的脑袋。
嗯,和想象中的一样,发质柔软,和阿花的差不多。
江映兮凶着脸,小声吼他:“你干什么!”
李洄笑着收回手,认真道:“你后脑勺挂了脏东西,我帮你拿掉。”
江映兮才不信他,继续往前走,脖颈腾起薄红,又慢慢降下去。
她走进一家看起来还算大一点的店铺,里面只有个店员在,见来人,他收了手机,“二位看电线?”
“我们做民宿批量采购的,来看看电缆线,水管这些,不同规格的都要。”
江映兮收了收表情,看起来又是那个冷静干练的江工。
李洄挑挑眉梢,看她一本正经胡扯,对上店员视线,点了点头。
“我们家管线各个品牌的都有,比如说德力西、正泰、伟星这些,还有其他的。”
江映兮边走边看,问道:“能测电阻和线径吗?”
店员笑着道:“能测,您看这卷国标的,2.5平方,180一卷。”
“都是国标足米足方的?纯铜还是铜包铝?”
江映兮也不接他的价格,问了点专业的问题,店员一听僵了僵嘴角,“呦,我新来的,这就不懂了,我给您叫老板去,您稍等。”
建材市场鱼龙混杂,店家全是老皮条,江映兮不摆出点态度和专业,他们不重视,也会用高价买便宜货,忽悠买家。
店里现在就他俩,李洄站在她身边,低声道:“江工,这么会忽悠?虎的人家一愣一愣的。”
江映兮感觉热气吹过耳垂,有些燥痒。
她拉开距离,瞥他一眼,“哪忽悠了,我说的实话,再说,我也为了给李老板省钱,省事。”
李洄站直身子,眉角眼梢全是笑意,脑中突然蹦出一句话:家有贤妻胜万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