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人缘挺好啊。”
江映兮还是头一次听人这么说。
大学那会江玫在学校附近给她租了套房,她没住过宿舍,和同学们关系很浅,接触最多的就是导师,工作后也总是独来独往,没什么朋友。
但自从到了榆县,总有那么几个人说是她“朋友”,马叔算一个,李洄和赵东阳也算,现在陈伟彬怎么也说得上是合作愉快,半个朋友了吧。
她弯了弯眉眼,真心实意的笑出了声,“谢谢夸奖。”
两人去了马叔家吃饭,江映兮来马叔家不少次,每次都是吃饭,现在想想她却没有过什么表示,送东西马叔肯定不要,她看了看马叔家的环境,比她家还旧。
她摸摸这,看看那,陈伟彬冒出声:“怎么?想给马叔改房子?”
江映兮诧异,回头问他:“你怎么知道?”
他得意地笑了笑,“你们设计师就这爱好呗,看看构造,摸摸纹理,再判断改造的价值大不大。”
“马叔很照顾我,总得回报点什么我才安心,等民宿那边不忙了再改。”
两人正聊天,李洄和赵东阳也来了。
李洄眼神直直射在江映兮身上,陈伟彬自觉退避,江映兮对上他黑压压的视线,也有点心虚。
至于心虚什么,她也不知道。
“能耐了啊,拐着腿就来工地上班了?”李洄走到她面前,低头看了看她的人字拖,气笑:“出来不知道说一声?电话也不接?”
他去家里找不到她,见了外婆才知道是去了民宿。
江映兮想起手机在工具包里,来的路上给外婆发了个消息,就没再看手机。
“手机在工具包里,没带。”江映兮舔了舔唇,眨着眼问他:“有什么事吗?”
李洄叹了口气,冷冷道:“没事,刚才新闻报道地球要爆炸了,来通知你一声,刚进门又说不炸了。”
赵东阳听他胡扯,调笑出声,“你拐着脚来这,他担心死了,闯红灯来的。”
实际是一路绿灯,他踩着油门疾驰而来,李洄踹了他一脚,没好气道:“我三好公民,闯什么红灯。”
“外婆担心你,嘱托我来看看你。”李洄看她神色郁郁,解释了一句缓解她的尴尬。
江映兮只道:“我没事了,已经能自己走了。”
“嗯,你厉害,你比医生都厉害。”李洄犟不过她,顺着她说,大不了就是多看着点,别摔了就成。
几人围坐在院子的方桌聊天,大黄靠着江映兮吐舌头。
赵东阳怼了怼李洄的肩,小声揶揄,“你看这大黄像不像某个人?一看到江映兮就靠上去。”
李洄余光瞥他一眼,目光逼人:想死?
他打哈哈,不敢造次,对着江映兮道:“明天阿洄生日,我们去县里过生,你们也来,热闹热闹。”
江映兮高中和李洄就相处了一年不到,他过生日的时候自己已经走,所以不知道李洄生日是什么时候。
她看向李洄,男人黑眸戏谑,似是问她:你不想来吗?朋友。
“好。”江映兮答应下来,为什么不去?
于情于理她都要去。
“我都忙忘了,你明天就三十了,真快啊。”陈伟彬忍不住感叹。
两人认识的时候是二店改建的时候,那会也才二十六七,转眼就到了三十大关。
他玩笑道:“钻石李老五,三十岁不打算把自己包出去?”
赵东阳不怕死得道:“他倒是想包出去,奈何人家姑娘不收,这不好办啊。”说着长长叹了口气,无限惆怅。
李洄薄唇抿着,眼底是明晃晃的威胁:“你俩不想干了?”
江映兮视线怔愣盯着某处无法聚焦,耳边的调笑声越来越远,脑中再起回响起那个婶子的话:
“我可不见得媛媛她爸能看上阿洄,我也不是说他不好,但他家那事,媛媛她爸肯定不接受这样的女婿,说不好还连累媛媛以后不能在政府单位上班呢。”
求而不得的人,以她现在的认知除了徐媛,想不到其他人。
李洄他……喜欢的人是徐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