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生姜可乐。
生姜江映兮不喜欢,可乐也不喜欢,可这俩煮一起就不一样了。
可乐热气腾腾的,没有了噼里啪啦的气泡,生姜的味道也不是很浓烈,喝在嘴里甜丝丝的,能暖和整个身子。
李洄坐在椅子上,打开电视,随意切换着频道,最后定格在CCTV-9,认真看起纪录片来。
“你不走?”江映兮坐不住了,她现在感觉多和他待一会都有爆炸的风险,“谢谢你的照顾,我真没事,你快回去吧,裤子这么湿,穿着也不舒服。”
“卸磨杀驴?”李洄顶了顶腮,一双冷隽的眼瞧着她,“这么没良心吗?朋友。”
他今天和朋友这俩字过不去了?
江映兮咬咬牙,“我是为了你好,再说你一个大老板不忙吗?”
“哦,那谢谢你,不过我不难受,也不忙,现在就想看纪录片。”
李洄说话时眼神都没离开过电视,一副对电视里面的内容很感兴趣的样子。
江映兮靠在沙发椅背上,索性闭眼,不去管他。
下了一个多小时的雨终于停了,外婆边走边念叨,抖了抖脚下的泥。
屋内,江映兮担着一条腿,窝在沙发里睡着,纪录片里男人的声音兴奋讲着自己的故事,而李洄的眼神锁在女孩身上,若有所思。
“呦,这是怎么了?”外婆没心思去管李洄为什么盯着江映兮出神,着急上前去看外孙女的脚。
两人齐齐被这声音吓了一跳,一个是茫然,另一个则是心虚。
江映兮转了转酸硬的脖颈,安抚外婆,“没事,脚背不小被砸了下,过几天就好。”
白嫩的皮肤上红紫狰狞,鼓起包,怎么看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这都肿成猪蹄了,还没事。”外婆皱眉,叱骂她,“在工地上班就当心点嘛,怎么还把自己弄成这幅样子。”
李洄咳了两声,一脸愧疚,“是我的错,没关注到她那边状况,才被砸到。”
外婆骂自己孙女是一回事,李洄这么说她不可能真的去苛责他,“这话说的,你怎么可能时刻关注她的动向。”
“就是砸了下,没破皮,没骨折,真没大事。”江映兮拽了拽外婆的手,“十来天就好了。”
外婆叹口气,“不管几天好,都遭罪啊。”她洗了把手,准备去做饭。
李洄拿上那件针织衫,“外婆回来了,那我先回去了。”他关了电视,看了眼江映兮的脚,叮嘱道:“还得再冰敷三次,再热敷。”
“我知道。”江映兮看他现在要走,又不太好意思,她道:“吃了饭再走吧,不急这一会。”
李洄轻笑,不在意道:“我生意繁忙,这一会的时间很宝贵。”他见好就收,现在走刚刚好。
江映兮不想和他贫嘴,刚生出来的愧疚心思也烟飞云散,摆手赶人:“李老板忙,再见。”
外婆做好饭出来,看到只有江映兮一人,问道:“小洄呢?”
“回去了。”江映兮淡声道。
“你个榆木脑袋,人照顾你一早上,饭点也不留下吃个饭,就让人走了。”外婆用手指点了点她的头,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我留了,但他酒店有事,就走了。”
外婆不指望她能说出什么高情商的话来,摇摇头,“吃饭吧。”
她过去扶起江映兮,缓缓移动到厨房的高桌那边吃饭。
李洄把那辆沃尔沃开走了,他可不想穿着湿漉漉的裤子在大街游荡。
回到家,他痛快洗了个澡,对着镜子欣赏自己的身材,嘴角勾起愉悦的笑。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幸亏他最近有健身,不至于在喜欢的姑娘面前丢脸。
傍晚红霞满天,江映兮翘着腿坐在桂花树下闭着眼听歌。
她脑中浮现白日里李洄那副耍赖皮的样,回想起高中两人的趣事。
那会上心理课,闲来无事,李洄拿着网格本和她玩五子棋,谁输了下午去买饭。
她五子棋玩的没他好,一门心思都在研究他下一步要走哪,以至于他出老千多画一个棋自己都没发现。
最后,还是他看自己零花钱紧张,自首后掏钱请客的。
她记得当时的心情和今天被他调侃时差不多。
气是真的,内心的动容也是真的。
当时是因为少年坦率,虽然被骗但好在有良心。
而现在,她心境变了,面对他照顾关心的举动,内心难免有几分其他想法。
可转念一想,他是不是对徐媛也是这样体贴入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