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出事那会,宋明伟出资了李漾三年的学费。
所以这么多年,李洄就算知道徐媛的心思,也不会说难听的话去落她面子。
况且,她是个要面子又自傲的人,从不做越界的事。
他不知道徐媛工作的调动和自己有没有关系,但她最近确实有些坐不住,蠢蠢欲动了。
“我现在就在工作,看他们做施工图。”徐媛莞尔一笑,“领导吩咐任务,我听从安排而已。”
“你看得懂?徐媛,你知道为什么江映兮会给我做民宿设计吗?”
李洄冷嘲一声,表情不耐。
宋家的人情摆在那,让李洄对徐媛多了几分宽容,但不代表他会让她无所顾忌的打扰自己的生活。
徐媛一时不说话,她脸上的笑也没了,语气有点无力,挣扎般开着玩笑,“为什么?因为你给的工资高?”
“再高也没有济城好,是我想办法让她留下的。”李洄双手环胸,目光温柔落在江映兮背影上,“你来这的原因和我是一样的,不管是工作还是人。”
“你和李漾关系好,我们之间也只是朋友关系。”
两人正说话,一阵大风刮过,本就不怎么晴朗的天,彻底阴下来。
“嘶……”
屋内传来架子倒地的声音和江映兮的痛呼。
老房子地面不怎么平整,陈伟彬支三脚架的时候用纸片垫在其中一个脚架下,窗户又是南北透风的。
刚才那阵大风来得猝不及防,直接将三脚架吹倒。
现场两人注意力都在电脑上的房屋数据,没发现身边摇晃的水准仪,水准仪正好砸在江映兮的脚上。
她坐在地上,一张脸像白纸一样皱巴巴的,仪器实实在在砸在脚面,痛到发麻。
李洄跨步走到她身边,声音又急又沉,“砸到脚了?我看看。”说着就要脱了江映兮的鞋。
江映兮按住他的手,“没事,不是什么重伤,让我先缓缓。”
“草,这三脚架怎么这么废。”陈伟彬眼镜片下的眼神愧疚着急,蹲在一边,有些手足无措。
“我们送你去卫生院检查一下吧。”
“不用,被仪器砸到很正常,又不是被大机器砸到,我有经验,回去冰敷就行。”脚面的痛感慢慢传至全身,江映兮现在说话都开始无力。
李洄一言不发等她,过了会问道:“痛感还强烈吗?”
“好点了。”江映兮点点头,试图站起来,“你……”
她话没说完,就被李洄打横抱起,他神色冷冽,黑眸中有几分薄怒和担心,屁的经验。
她疼的额头都开始冒冷汗,说话虚弱无力,颤巍巍的,怎么可能没事。
“去卫生院让医生看一下。”
“再动就把你扔出去。”李洄手臂用力,禁锢住江映兮动弹的身体,压着脾气威胁她,道:“又不是没抱过,扭捏什么。”
江映兮蹙眉,“就是简单的砸伤,冰敷就好,我不去卫生院。”
“行啊,我家有冰块,去我家我给你敷。”李洄不为所动,走到车子旁,小心翼翼将她放下,“扶好,我开车门。”
“我有家,去你家干嘛?”江映兮撇开脸不去看他,一只手藏在身后,大拇指反复摩挲着其他几个指关节。
两人靠得太近,她又闻到李洄身上那股温暖干燥的木质香,传入肺里,萦绕在心尖,有点痒。
两人坐上车,江映兮冲陈伟彬挥手,“你先忙,我明天再来。”
“不急,不急,你休息好了再说。”陈伟彬感受到李洄压迫的视线,咽了咽口水。
这人明明比自己小,生气时眼神深邃锐利,骇人气势压的他不敢多说。
徐媛彻底被冷落,她心底有着怒不可遏的怒火,为了维持形象还是笑着离开。
“卫生院和我家,你选一个。”李洄开车驶出巷子,缓缓驶向分岔路口,等江映兮回答。
江映兮不理解,“不应该是我家吗?”
“你这算工伤,我负责到底。”他随便扯了个毫无说服力的理由。
江映兮心里划出楚河汉界,李洄什么也没做,那条分界线就已经开始松动,更别说现在他还在经进攻。
她冷静道:“去卫生院。”
李洄并不意外,江映兮很有分寸又要面子,肯定不会因为冰敷脚伤去他家。
卫生院不大,现在也没什么人,李洄直接把江映兮抱去了诊室,检查后确实是无破皮砸伤。
“等会回去后冷敷四到六次,不要揉也不能泡脚,等过了48小时再温泡,少走路,躺下的时候记得垫腿。”他写了方子,“买点膏药贴上好得快些,但要在三天后才能贴。”
“大概多久能痊愈?”李洄问道。
“一到两周,看她自己的感受,就是平常砸伤,没骨折什么的,家属不用这么紧张。”
江映兮从没想过“家属”这个词能用在自己和李洄身上,她看了眼李洄,他神色坦然。
“好的,医生。”
李洄并没有反驳医生话里的不对,像个尽职尽责的家属,抱起江映兮就走。
江映兮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碎发下莹白耳垂红到发烫,面上却依旧稳如老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