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次Dreams酒吧之后,姜厌和毕清也的关系就像无事自转的地球,早也转晚也转,匀速前进。
毕清也会把每日所到之处打卡一样的汇报给姜厌,有时是他和当事人在外滩开商讨会,有时是他在法国餐厅吃澳洲空运来的牛排,还有他和律师行业的大拿们在米其林餐厅聚餐的照片。
不过无一例外,都带着毕清也式的精致与格调。
这种时候,姜厌总会保持着礼貌得体的欣赏,礼貌的回复,不逾矩半步。
偶尔,毕清也也会邀请姜厌一同吃饭,不过都被她给拒绝了,有时是时机不合适,有时是姜厌真的在忙,抽不出时间。
不过她也因此知道,毕清也最近也在因为律所的事忙的焦头烂额。
因为,他在竞选成为恒忠律所的合伙人。
这个位置他觊觎很久了。
恒忠律师事务所。
毕清也看着早上发出去的早安,没等几分钟就等到了姜厌的回复,呷了口黑咖啡,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也不枉他起个大早到公司,就为拍下今天的朝阳。
朝霞灿烂,漫卷天边。
姜厌收到早安图片的那一刻,刚坐进办公室,唇角上扬,连带着心情都不由自主的愉快起来。
这是她从前,从未体验过的情绪。
毕清也原以为这次的邀约一定会有个满意的答复,可在等到姜厌第二次的拒绝时,还是肉眼可见的失落起来。
刚买完咖啡回来的刘津路过毕清也的办公室,见他皱着眉,一副被铁削了的样子,忍不住张口道:“哟,毕律这是怎么了,被当事人折磨的一宿没睡?眼袋都快掉到这儿了!”
他边说边比划,“要不这咖啡给你,提提神?”
刘津是事务所来的新人,人挺机灵,业务能力也强,就是有时候眼力见不太好使,话总说掉到地上,属于半个乐子人。
毕清也抬头瞧了一眼,冷冷的,没搭理他。
刘津自讨没趣,讪讪离开。
傍晚,毕清也站在公司走廊的玻璃墙前,双手抱臂朝下观望。
彼时,姜厌的红色超跑刚刚离开,汽车震动的尾音仍在街尾环绕,毕清也吸了下鼻子。
突然,他感觉后背一暖,凑过来一张脸。
刘津那张半圆的娃娃脸凑到毕清也跟前,眼尾带笑,猝不及防道:“怎么,女神走了,暗自失落了?”
正巧这时,黎知幸恰好从走廊上路过,听到两人对话抬眼朝毕清也望来。
黎知幸是事务所的老人,比毕清也进入恒忠的时间还要早,也是老板面前的红人,平时在公司内嚣张跋扈惯了,没人敢得罪。
她一头利落的短发,瑞凤眼上下扫视,整个人气场强大,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毕清也回过头注意到她,不自觉的皱眉眯起了眼睛,拍拍刘津的背,高声调笑:“说什么呢,我哪有什么女神?!”
说完便走开了。
话里笃定的语气,让刘津愣在了原地。
“不是.....”
那他天天发信息早安午安,跟移动打卡机一样随时报备的人是谁?
上次他到毕清也办公室整理资料,不小心看到他电脑的聊天界面,明明是跟金澜的姜总监没错啊!刘津挠了挠头,半懵半愣的走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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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厌回到家,泡完澡敷完面膜坐在客厅沙发,拿起来电话。
“好,一会见。”
她放下手机,起身到房间去换衣服。
最近和毕清也一样忙的人还有温觉。
距上次让她帮忙推销轻源谷物代餐粉刚过完半个月,温觉的服装店就大张旗鼓的隆重开业了。
她大学学的是珠宝设计,天南海北的飞去各地看展览。
也因此培养了她的时尚敏锐度,再加上温觉天生就对服装有很高的鉴赏能力,因此,终于决定自己做品牌开服装店。
整整两个星期,姜厌都没有见到她。
Dreams酒吧。
两人坐在沙发上轻轻碰杯,背靠着柔软的沙发,在酒吧昏暗灯光和悠扬音乐的衬托下终于放松下来。
“阿厌,你都不知道我最近有多累!自从我的这个J·W品牌上线运营,天南海北的订单都有!”咬着吸管喝了口果汁,温觉喘口气道:“我现在才知道,踩着高跟鞋一家家的工厂跑是什么感觉,你上班这么久,一定比我还要辛苦吧!”
不知不觉,温觉放下饮料靠在姜厌怀里,抬头看着她的下巴道。
姜厌被她抱怨语气里十分有九分的撒娇逗笑,轻轻抚上温觉乌黑亮丽的头发,像哄一只柔软的大猫,语气温柔:“那也说明了你很厉害呀,一个人能快速成立起品牌,搞定线下,亲力亲为,我的小公主终于要决定当女王啦。”
温觉伸出手,嘟起粉嫩的红唇,“阿厌,你看我最近刚做的指甲,劈叉的劈叉,颜色也掉完了,谁知道忙事业这么累,还不如一辈子躺着算了!”
姜厌笑笑,还未说话,温觉却从她怀里‘腾’地坐起来。
“不能不能,”她拍拍脸,试图让自己清醒,“我跟你讲,我阿爸昨天刚跟我说让我去相亲,还说什么女孩子不要太拼事业,找个正经人嫁了才是关键!”
“正经人正不正经我是不知道,他这个思想有多封建我是从头清楚到尾的!”
最后一句话是用湾城本地话讲出来的,嗲嗲的带着颤音,别提有多可爱。
姜厌轻轻一笑,却被温觉抱怨。
不过她知道,温觉其实对结婚这件事并不反感。
意料之中,不一会,温觉便自己说起来,“其实,我也不是不想快点结婚,只是奈何缘分迟迟不来,遇不到对的人啊!”
温觉仰天长叹。
“怎么会,相亲基数增多总会遇到看对眼的。”
温觉对姜厌这种学霸式的思维,将相亲当做模拟题的训练场十分不理解。
白了她一眼,却突然想到个人,嘴角歪的咧开了花。
“你跟毕律师,最近怎么样啦!”
姜厌冷眼瞧了一瞬,“你不是不喜欢他吗?”
“上次在酒吧,毕律师挺身而出的事,我还是有点印象的!”温觉挑眉,“总体来说,还不错!”
姜厌勾起红唇,眼神里忍不住溢满柔情。
“早点拿下,攻略毕律师的心。”温觉起哄道。
“怎么不是他攻略我的呢?”
“那不是因为,你的心只能被我占据嘛!”
听着温觉撒娇,姜厌无奈的笑起来,眉眼都舒展开,忍不住伸手揉了揉温觉的头发,眼神里带着独有的宠溺。
她们这一对姐妹花在酒吧的一饮一啄,都被一双特别的眼睛注视着,从未察觉。
淮枳明明已经休假,却还是坚持到酒吧上夜班,连经理都劝他趁着休息日把手臂上的伤好好养养,可淮枳却不肯。
他站在吧台前,手里拿着调酒杯,眼神一厘一毫的全都落在姜厌一个人的身上。
酒吧光影绰绰,只见淮枳的左耳多了颗闪烁的钻石耳钉。
与他青涩稚嫩的孤僻形象不符,尤其当他垂下眼睛时,长长的睫毛被额前的碎发覆盖,独自闪耀的耳钻也像他清瘦的背影一样,形单影只。
姜厌酒杯里的酒快喝完时,突然被一只好看的手吸引,纤细修长,冷光灯下泛着冷冷的白,如琉璃般疏离。
姜厌抬起头,淮枳身着西装,身上有股淡淡的野草清香,俯身端着托盘,深邃的眼眸跌跌撞撞的望过来。
“本店的新品,要...尝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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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
金澜集团办公区,公司员工吵闹喧嚣,沸腾一片。
早上,姜厌出了电梯,刚踏入公司,漫天的彩带与礼花骤然而降,比所有人的欢呼声更快降落的,是细碎的星光纸屑与五彩缤纷的银光纸。
落在她的长发与肩头,亮眼又鲜活。
同事们纷纷围上前,高声祝贺她,满是由衷的赞叹与欣喜。
“姜总监!您太厉害了!短短三个月就盘活项目,让亏损企业直接扭亏为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