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孜宁感觉浑身的血都凝固了。
她慌张的向赵姐求助,赵姐却让她快点接。
潘孜宁没办法,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平副官,你是不是打错电话了?”
平白笑眯眯的,语气跟以往没有差别,“算是吧。对了,潘小姐,你现在忙吗?”
潘孜宁一颗心勉强稳下来。
她开始应付这个狡猾的副官。“是柏易让你打的电话吗?我人没事,只是现在有点忙。我等会儿就去医院看他。”
平白用钥匙打开车门。他要送丁姚去医院。
“多谢潘小姐的心意,去医院看望就不必了。但有句话我要告诉你。”
潘孜宁一愣,“告诉我什么?”
平白语气讥讽,“潘大小姐,做人要自爱。上次是看在两家公司合作的份上,老板才没有追究。这次,还请你识相一点,不要破坏别人家庭。”
潘孜宁开的是免提,声音很大,不但是赵姐,就连前面的司机也听到了。
霎时间,潘孜宁的脸红白交加。
她狠狠的按着音量键,把声音关到最小。“是呀,我真坏真可恶,你们明骏赶紧封杀我啊。”
看到不远处那个纤细的身影,平白挥了挥手。
他告诉潘孜宁,“潘小姐说笑了。明骏不是黑社会,当然不会封杀你。而且,你在圈里十来年不容易,还请爱惜自己的羽毛。”
电话就这样挂了。
潘孜宁久久的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还是赵姐询问她,“孜宁,老吴问你,那些照片怎么办?”
潘孜宁点了一根女士细烟,是兰花的香味。
她吐出袅袅烟雾,“不要了。”
赵姐将她的话传给老吴。
潘孜宁紧张的看着她,“赵姐,他还没删吧?你让他把照片先留着,以后会用得到。”
赵姐也是这样想的。
二十万的照片,可不能说不要就不要。
于是,赵姐又对老吴说,“先留着。”
车里信号不好。
赵姐刷新了半分钟,才把消息发过去。
潘孜宁却犹豫起来,“还是不要了吧。我们惹不起明骏,一旦赌输了,后果我承受不起。”
虽然她现在是人人羡慕的大公主,但也明白,一旦她出了事,百丽华会第一个踹开她。
赵姐神色复杂。
她想不明白,只是要不要照片这种小事,也值得潘孜宁这么犹豫。
但她毕竟是看着潘孜宁从小透明一步步变成大明星的。
打拼不易,她决定替潘孜宁狠下心,“老吴,照片不要了,你那边也销毁了,一定不能泄露。”
发完这句话,赵姐把聊天记录给潘孜宁看。
潘孜宁眼神空落落。她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整个人瘫在座位上,像一滩软泥。
赵姐提醒她,“孜宁,你可不能犯傻,这么多年不容易。”
潘孜宁一颗心钝顿的痛,她勉强扯了个笑,“我知道的,赵姐,你也是为了我好。”
赵姐这才露出一丝欣慰的表情。
空气里,还残存着不愉快的气氛。赵姐主动略过这茬,问她工作上的事,“孜宁,下部戏舞蹈戏份比较多,你要不要换个舞替?”
潘孜宁心不在焉,“不是已经有了个舞替吗?”
赵姐不太赞同,“那个叫江凌玉的女生不行。她虽然跳得好,但沉不住气。我给你挑了几个更好的,你有空看一看。”
潘孜宁烦得慌,她觉得赵姐小题大做,“就一个舞替而已,有什么不能留下的?我就要她。”
照片的事,她决定不了。但一个小小的舞替,她还是有选择权的。
赵姐叹了口气。“好。”
她就知道,潘孜宁还没放下。
丁姚赶去医院的时候,骆扬在门口踌躇,却没有进去。
丁姚问他,“骆扬,你怎么不进去啊?”
骆扬不敢正视她。
他平时挺张扬的一个人,此刻倒支支吾吾的,“我就来看看,嫂子。我哥才做完手术,你快进去吧。”
丁姚推开门,柏易躺在病床上,他的腿打了护具。
柏易注意到她眼眶红红的。
他微微皱眉,将她拉到自己身边,“你怎么哭了?”
丁姚擦了擦脸,“我没有哭。”
话一出口,她才察觉自己的声音有点哽咽。
柏易一副看小孩子撒谎的无奈表情。他说,“我真没事。不过,你要是再哭的话,我就有事了。”
丁姚用疑惑的大眼精看他,“哪有有事?”
柏易按着自己的心口,“这里有事。”
丁姚终于破涕为笑。
她嗔怪地打了下他的胸膛,“柏易,你的情话好土啊。”
柏易嘴角噙着笑,张开怀抱圈住了她。“心情好点了吗?”
丁姚羞红了脸,“嗯。”
其实她流泪,一方面是担心柏易,另一方面是难过和疲惫。
她清楚柏易爱她,她也爱柏易,可相爱这件事,并不是干净无瑕的无菌皿。
有甜蜜,也会有麻烦。
比如,那个明艳热烈的潘孜宁。
但她相信柏易,也不会把这种微妙说出来。
丁姚始终不放心他的伤势,她盯着黑色的护具,“真的没事吗?”
柏易指了指门外,凑近对她说,“没事也得说有事,我要好好吓唬一下这个死小子。”
他的气息很热,弄得丁姚发痒。
她也看到门外有个傲娇鬼。
他一直立在那里,宁愿站着也不进来。
丁姚眼梢带笑,附身去捏柏易的脸,软乎乎的。从门外看,就像是丁姚在检查他的伤。
“啊?柏易,你头疼吗?好好好,你先等着我,我现在就去叫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