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凌玉一看丁姚的表情,就知道她肯定记起来了。
她拎着小礼盒,绕着丁姚慢悠悠踱步,将她从上到下、从头到脚打量了好几遍。
丁姚蹙眉,对她这种赤.裸的打量很不舒服。
郑小莹和叶珍珍也一头雾水。
凌玉这是在做什么?
江凌玉虽然不想承认,但这个学妹,的确比学生时代还要漂亮。
她穿的衣服,布料还不错,但实在看不出是什么牌子。
江凌玉顿住脚步,浅笑生辉,“丁姚,你不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吗?怎么混成这个样子,连一件衣服也买不起?”
李橙:“.......”
她没想到,这世上还有比罗元元更能零帧起手的家伙。
李橙像老母鸡护崽那样,把丁姚挡在身后,她实在不懂,这个江小姐为什么这么横。
“江小姐,一件衣服而已,就扯上什么混的好不好了?你混的又怎么样呢?想必好的不得了了?”
江凌玉几乎想说,我当然比你们强十倍百倍。
读书时,江凌玉就对学习不感兴趣。她耍朋友,逃课,违纪,成绩难看的可怜。
那群臭教书的,刚开始还会劝她。
后来就直接骂她,你长的那么好看,却生了个猪脑子,以后被卖了只会傻乎乎替人数钱。
在江凌玉爹妈以及她成长的那个年代,都流传一种思想,不好好读书一定会很惨。
当然,很多学生都被吓唬到了。
他们背起书包,按时上学,按时交作业,每次考砸了,都害怕的不敢回家。
但江凌玉就是不吃这套。
这么多年以来,江凌玉一直都在想,长的好看怎么没用?
她虽然没上本科,但长的好,跳的也好,再熬几年就是剧院首席。
她的收入很高,看到什么就买什么,喜欢什么就买什么,从不在乎价格。
跟她交往的,是京市某家的公子哥。
江凌玉深以为,她比丁姚这种只会读书的乖乖女,过的好多了。
现在的她,哪里是丁姚能企及的?
想到这些,江凌玉表情得意,“没什么好说的。反正不像你们这么惨。”
她不想跟一个微不足道的人多费口舌。
李橙直接气笑了。
哎呦,还不像她们这么惨?
这位江小姐到底过的好成什么样,敢这么大言不惭。
“江小姐,你大可以说出来,让我们也开一开眼界。别一会儿说,一会儿又不说的,该不会是怕装的不像露馅吧?”
她的话很不客气。
不光是江凌玉,就是她的两个小姐妹,脸色也都阴了几分。
叶珍珍的表情最难看。
当初,是她提议来这家店,说有件大衣很适合江凌玉。
现在却闹成了这样,叶珍珍十分懊恼,把火气全撒在李橙身上。
“这位小姐,我们认识你吗?跟你有仇吗?你一直这么咄咄逼人?
要是日子过的不如愿,不如放下身段找点捷径,总比在这儿讨人嫌强。”
李橙扯了个笑。
他妈的,今天出门没看黄历,碰上一个纯种极品。
她抡起小香,就往叶珍珍身上打。“小姐姐,你嘴好贱啊,我来替你爹妈教育一下你吧。”
小香就像沙包,砰的一声,甩的叶珍珍一愣一愣。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李橙,“你敢打我?你凭什么打我?”
说罢,她也抡起包砸向李橙。
场面很混乱,Vicky和同伴只会大喊,“别打了,别打了!弄坏衣服要赔钱的。”
是丁姚眼疾手快将李橙拉到一边。
她对叶珍珍说,“小姐,你先冷静一下。”
叶珍珍根本冷静不了,她红着眼睛,“你滚开,我现在这样,怎么冷静?”
没办法,丁姚只好报了警。
警局里,穿着蓝色警服的两位警察,看着眼前的几个小姑娘。
她们的面前,都摆了一只盛满水的纸杯。
男警官笑嘻嘻的,“你看哈,入秋就是火气旺啊,容易躁动,咱没事多喝喝菊花茶。”
笔录已经做好了。
是那位李小姐先动的手。
她动手的原因,是叶小姐说了侮辱性的话。
而叶小姐是为给江小姐出头。
至于那位江小姐,才是真正的始作俑者。
审讯室里,电扇呼呼的转。
贺警官觉得热。
他摘了帽子,不解的挠了挠头发。“江小姐,你为什么要对丁小姐说那些话?”
老同学碰面,嘻嘻哈哈说点儿什么不好,非要说什么“你过的惨死了”,“你怎么混成这个样子”?
贺警官震惊,贺警官心累,贺警官叹气。
唉。
这群装逼的年轻人啊,少吹牛两句会死啊?
江凌玉被他问的一噎。
她沉默了会儿,才难为情的说,“......我只是想跟她叙叙旧。”
贺警官:“......”
丁姚:“......”
李橙:“......”
叶珍珍和郑小莹:“......”
叙旧是这么叙的?
贺警官毕竟办案多年,他早就习惯了纠纷当事人的各种说辞。
他看着笔录,仔细核对。
“最后再确认一下,江小姐,丁小姐,你们两个是高中同学,但事发当时,双方随行的同伴互不相识,也没有私人恩怨,对吗?”
丁姚点头。
江凌玉说是。
贺警官把笔录一摊,对她们说,“你们看一下,没问题就签字按手印。”
但叶珍珍死活不肯签。
她噘着嘴,“警官,我对这件事的处理结果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