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邱心里腹诽这老太太真凶,“金女士,如果你有任何不满,我们完全可以商量。”
三人游说了十几分钟,金玉露才勉强开门。
来的时候下雨,每个人手里都拿了把伞。
丁姚进屋前,将伞收起,靠着楼道的墙。
水滴沿着伞檐往下淌。
金玉露瞥她一眼,幽幽飘了句,“呦,怪不得敢私闯民宅,原来有这么大的保护伞啊。”
保护伞?
她是说自己手里的这把伞吗?
丁姚:......
金玉露看着其余两个人,也气愤的指责,“你们每个人都有保护伞!”
小邱:......
黄予恩:......
嗯。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们的确是碰到硬茬了!
丁姚没泄气。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资料,给金玉露介绍。
“金女士,你看,这就是改造后的样子。你有什么需求,也可以提出来告诉我。”
金玉露听的不耐烦。她连茶水也没有倒,整个客厅,都是她孙子看动画片的声音。
天色很黑,有打雷的声音。
金玉露说,“要下雨了,我腰不好,你们几个小年轻,帮我把花搬进屋里。”
黄予恩怒了,她站起身,“老太婆,你睁开眼看看,我是你保姆?”
金玉露冷笑,“不想搬就滚。当然,这份装修协议我不会签的。”
黄予恩攥紧了手。小邱也很生气的搬着花盆。
终于,赶在下大雨的时候,花已经全搬回了屋里。
丁姚他们还没喘口气,金玉露就把人往外赶。“快走快走,下大雨了。”
黄予恩冷笑。
死老太婆。
忙完最后一户,下楼时,黄予恩没看到有个小坑,一脚踩空。
丁姚和小邱,赶紧扶起她。“予恩,你怎么样?伤的严重吗?”
黄予恩眼泪婆娑,“痛死了......我就说不要来这个鬼地方。遇见了个死老太婆,还崴到了脚。”
没办法,小邱只好开车到医院。
医院灯火通明。
丁姚和小邱扶着黄予恩。
黄予恩看着来往的人,突然憋出一句,“丁姚姐,听说崔副总就在这里,我们要不要去看望一下?”
刚来的时候,她就看到医院附近有间小花店。
要是真要去看icu里的崔盛,不买束花说不过去。
丁姚:......
小邱:......
小邱是个直男,他一贯直来直去,“黄予恩,你瞎送什么花?你是谁,跟崔总很熟吗?你当人家稀罕你的破花?再说了,崔总现在昏迷,就算你送了花,他也不知道你是谁。”
黄予恩红着脸反驳,“我是谁?我当然是万佳的员工啊。”
这下,小邱真的没忍住,当着大厅那么多人的面,他直接笑出来。“哈哈哈......笑死我了,黄予恩你这个白痴。”
被人骂白痴,黄予恩的表情很黑。她拽起包就打小邱,“邱浩宇,我忍你很久了!你骂谁白痴呢?你骂谁白痴呢?”
包带像鞭子,哗的甩在人身上。
小邱不是m,被打他不觉得爽,只是很纳闷。
刚才去金玉露家搬花盆,黄予恩娇弱得跟林黛玉似的,怎么一打人,她就这么有劲?
于是,小邱非常不悦的还手。“当然是你啊,白痴!黄予恩!”
黄予恩简直快气炸了。
邱浩宇这个傻逼,竟然对女孩子敌意这么大。
她眼眶泛红,蛮委屈的向丁姚告状,“丁姚姐,你还看热闹是不是?邱浩宇要打我啊!”
医院的人,都在往这边看。
丁姚在两人中间拉架,“好了,都别吵了,大家都是同事,和气一点。”
黄予恩委屈兮兮,“我可没错,是他先骂我的。”
小邱不服气的瘪嘴。
丁姚看着这两个活宝,叹了口气。“是他不对。可是,予恩,你的脚受伤了,我们不要管别的,先去看医生吧。”
黄予恩剜了小邱一眼,才一瘸一拐的跟着丁姚去挂号。
骨科在三楼。
黄予恩似乎轻微骨裂,大夫检查了情况,就让她去放射科拍片。
拍完片,要半个小时后才能拿到。
但黄予恩哭着说脚痛。
大夫没办法,只得先给她开了止痛药和外用喷雾。
拿到药,丁姚弯下腰,帮她敷伤口。
小邱坐在走廊的躺椅上。
黄予恩坐他对面。
两人谁也不看谁。
时间到了,丁姚只好一个人去拿片。
那个x片,丁姚看不大懂,她还要拿着片子去找大夫。
晚上快七点,医院电梯还是很挤,有几个家属,甚至在挤医电梯。
丁姚怕小邱和黄予恩吵起来,也想早点回家。没办法,她只好去爬楼梯。
相比电梯,楼道很宽,窗户也敞着,丝丝凉气涌进来,冲淡了医院压抑的氛围。
除了灯光有点暗,其余都很好。
“哎呀,一到这个点就很挤的,等吃完饭人就少了。我们把电梯留给需要的人,走楼梯就当透风了。”
丁姚听见有人在说笑。
同伴抱怨,“明明我们也需要呀。”
谁能想到,医护电梯被人占了!
他们刚做完四小时的手术,又累又饿,还要走楼梯。
简直命苦。
院长到底能不能再装一部电梯?
这都第几次了,总让他们爬楼梯,也不是个事。
丁姚与来人迎面撞上。
是一群医生。
他们脱了白大褂,似乎要去吃饭。
丁姚不认识这群人,也不会冒昧的打量。
尽管楼道很宽,她还是礼貌的为他们让行。
有几个医生看了她一眼。
人群过去,丁姚刚踩了一个台阶,就听到有人喊她。
“丁姚?”
丁姚疑惑的回头。
廊道里,还是刚才那群医生。
她一个也不认识。
丁姚以为是自己幻听了,她揉了揉太阳穴,心想,忙完这一阵儿,一定要好好休息。
她挎着包,继续上楼。
这时,一个男医生拉住她的手。
他摘下口罩,露出一张成熟英俊的面容。
“学妹,好久不见。”
因为才下手术台,尽管他对她笑,眉眼却有一股淡淡的疲惫。
丁姚这才想起来,她有一个几年不见的师兄。
傅之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