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姚第一次带人,手忙脚乱。
但黄予恩不怎么配合。很简单的工作,她也故意磨蹭。
李橙看不下去:“黄予恩,你能不能别偷懒?”
黄予恩无辜的说,“橙子姐,我是实习生,当然有很多不会的。何况,丁姚姐都没嫌弃我,你说什么呢?是不是针对我? ”
丁姚的语气平和:“予恩,橙子很好,她没有针对你。你不会的,当然可以问,但你该做的,也不要偷懒。”
黄予恩瘪了瘪嘴。
一旁的罗元元,乐滋滋看戏。
她从抽屉拿出护手霜,指尖蘸了点,一圈一圈地揉抹,“哎呀,小丁年轻又厉害,带新人都这么卖力。”
丁姚觉得她很烦。
她笑容甜甜的,说话却不软,“元元姐别这么说啊,分明是你更厉害。要不咱俩换换,你做的也不比我差。”
罗元元一噎。丁姚这是什么话?
她好不容易将黄予恩甩出去,哪肯再接回来。
李橙和前面的唐果捂着嘴偷笑。
罗元元面色发青,她不敢管李橙,还管不了唐果吗?
她一个眼神扫过去,“果果,这么闲啊,手上的活儿都做完了?”
唐果立马收起笑脸。
办公室像一潭静水,底下全是暗涌。不到半个月,丁姚就发现事情变得不对劲。
比如,黄予恩一改以往的傲慢,罕见向她示好。
她给丁姚冲了杯热咖啡,“丁姚姐,”
丁姚不爱喝咖啡,礼貌婉拒,“谢谢,我不喝咖啡。”
黄予恩还端着咖啡,表情是明显的尴尬。
丁姚不忍心,她摸了下黄予恩的手,“予恩,你的手太凉了,正好用咖啡暖一暖。”
黄予恩不说话。
丁姚嗓音柔软,问她,“你呢?最近怎么样?”
就是这一句,让黄予恩直接哭出了声。
丁姚顿时慌了,“予恩,你怎么了?”
黄予恩双手捂住脸,“丁姚姐......呜呜.....你帮帮我,好不好?”
丁姚柔声安慰,“别哭啊,予恩,把你的困难说出来。只要我能帮的,就一定会帮你。”
黄予恩这才坦白。
她是个没毕业的学生,出来实习,连京市的一间房也租不起。
罗元元第一个察觉她的不对劲。
她热情的支招,“你去找小丁啊。她在京市待了一年,还在郊区租着房呢,肯定便宜。”
黄予恩愣了愣,以为自己听错了。“哪个小丁啊?”
罗元元笑了,“还能是哪个,就是你那个带教丁姚。”
黄予恩却蹙眉,“丁姚姐......应该不会吧。”
她一直把丁姚看成像李橙那样的大小姐。
罗元元看穿她的心思。她意味深长:“予恩,外表的光鲜,都是可以装出来的。”
黄予恩立刻被勾得心痒痒。
于是,就有了今天这么一出。
当然,黄予恩又不傻,不会将后面的那些说出来。
她眼睛都哭红了,还紧张的问了句:“丁姚姐,听说你也一个人住,那能和我合租吗?”
丁姚只是沉默的看她。
这个平淡的反应,让黄予恩慌得不像话。
她几乎可怜的乞求,“丁姚姐,你别不说话啊,我一个人真的付不起房租。”
她要是有钱,干嘛会舔着脸求人。
丁姚语气抱歉:“予恩,我住的那个地方,不太适合你。”
黄予恩的脸皮发僵。
她瞪着丁姚,声音发沉,“我都还没去看呢,你就说不适合我?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打算帮我?”
丁姚摇头,“我当然想帮你,但是......”我家里还有一个人呢。
黄予恩没耐心的打断,“别说了!不帮就不帮,谁稀罕。”
假惺惺什么呢。
之后,黄予恩再没提过合租的事。
她人不笨,履历也凑合,可只要和丁姚搭档,就拖泥带水。
丁姚想找个机会和她聊聊。
但黄予恩总是躲着,不是借口去倒水,就是低头刷手机,甚至说一句就哭。
她太脆弱,丁姚不忍心,只好一直收拾烂摊子。
工作量变多,丁姚最近有一丝疲惫。
晚上,丁姚和柏易肩挨着肩,一起看电视。脚边的毛团子在摆尾巴。
非常和谐的一家三口。
柏易一手翻着文件,另一只手握住丁姚的手。
丁姚被他弄得发痒,想抽.回手,却被男人牢牢的箍住。
她轻轻叹了口气。
柏易闻声掀起眼皮,疑惑地问:“怎么了?”
丁姚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摇了摇头。她总不能说:柏易,你太黏人了吧?
她只好说了句,“要多喝水。”
这样说着,她端起一杯温水,抿了一口,旋即放下。
柏易放下文件,深深的看她。他漆黑的眸深湛,像要把人吸进去。
他的气息炽热地拢过来。
丁姚想躲。
可两人的手,还握在一起。
然后,她看到,他拿起自己刚喝过的杯子,也抿了一口。
丁姚错愕地睁圆了眼。
她的眼睛生得圆,黑白分明,看人的时候,像一只好奇的兔子。
柏易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变柔软了。
他起了逗弄的心思:“不是你让我喝水吗?”
丁姚脸色一红,她是让自己喝水啊喂。
两人都不说话,就这么大眼瞪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