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歹说,林蔷的车技可终于练出来了。
练出来的标志之一,就是终于不是别人骂她,而是她骂别人了。
于是,被迫坐上她车的三个人,一路听着她左骂前车变道不打灯,右骂磨磨唧唧的龟速车,再左右合骂“你长眼了吗就上路?真特么以为你家客厅呢”的动人话语,顺利到达了周时勉家。
到达之后,三个人都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咱就是说,我们仨也不是非要你接不可。
“林蔷,你这破车,下次不给我配耳塞我不坐。”乔琛可没那两位那么温良,刚在车上他不吭声是怕她给他带沟里,这下了车,他嘴就没那么老实了。
林蔷自然不会让他占上风,抱起车上的布椰,小声吐槽道:“你爹怎么还不如你。”
乔琛:“?”
于是,两个人就这样一路从停车场吵到电梯,再从电梯吵到了走廊。
于斯年早就在门口等候了,听到人声,她飞快地跑去开门,没想到,迎她而来的不是一群人,而是一个大大的奶白团子。
并且,这大奶白团子脖子上还挂着一个漂亮的花篮,上面的小卡片写着【To:斯年姐姐】。
于斯年看着这一幕,瞬间心都化了。
体恤它承重辛苦,她一边摘下他的花篮一边感叹:“天呐!我们布椰怎么长得这么漂亮啊!”
说完,她也不看身后有没有人,拿起花篮往上一递,周时勉顺手就接了过来,动作默契得,让一直在吵架的乔琛和林蔷都沉默了几秒,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对方。
那眼神似是在说:谈恋爱了就是不一样哈。
周时勉哪知道他们之间的小九九,顺手接过花篮的同时,还顺便纠正道:“人家是男孩子。”
于斯年瞬间改口:“天呐!我们布椰怎么长得这么俊俏啊。”
布椰亮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高兴地扬起了尾巴:“汪!(姨姨酱好!)”
说完,害羞地头一低,声音也低了些许:“汪——(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姨姨酱!)”
“欸?布哒呢?”于斯年笑容满面地转身,寻找那个萌萌的小猫咪,“布哒,快来看看你布椰哥哥。”
结果,一直期待见小椰哥哥的小布哒,此刻却悄悄躲在了于斯年的裙摆后面,略带不安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庞然大物。
似是察觉到妹妹的不安,布椰放低前两只腿,趴在了地板上。但它没有逼近,而是尽量跟它视线齐平,然后,伸出舌头,看着它笑,给足了小布哒时间和耐心。
果然——
一秒后,妙脆角露出来了。
再一秒,聪明毛露出来了。
在一秒,三角糖包露出来了。
最后,她怯生生地举起小短腿,朝布椰扬起了自己的梅花爪。
这一狗一猫就算是认识了。
林蔷见状,瞅准时机,默默扔了一个玩具球进来,这有了情感催化剂,一狗一猫瞬间跟球玩成了一团。三位女士坐在沙发上,一边逗它们一边聊闲天。
三位男士已经自觉进了厨房,开始了晚餐的准备工作。
有人洗菜,有人切菜,有人醒酒。
只不过,在各司其职的同时,乔琛和顾启安是对视了一眼又一眼。
注意到两个人意味深长的眼神,周时勉心生无奈:“你俩又背着我有秘密了?”
乔琛:“说的什么话。”
周时勉:“那你俩笑什么呢?”
“到底谁在笑啊周时勉。”顾启安说,“如果有监控就好了,让你看看自己嘴角到底上扬了多少次。”
周时勉:“......”
“林蔷虽然天天满嘴跑火车,但她看人倒是挺准。”乔琛说道。
面对林蔷,没人敢欲扬先扬,欲扬先抑她尾巴都恨不得能翘到天上。
“周时勉——”
“恋爱会让你宛若两人。”
-
这顿饭吃得很是尽兴,于斯年虽然是第一次和他们长时间相处,但丝毫没觉得不自在,反倒很快和他们成为了朋友。
吃饭前,四个人先行确定好等会儿回去艾嘉笙开车,所以剩下的人毫无顾虑地喝了点酒,于斯年也在其中。
酒至兴起,她才得知,原来这一群人上次的仆仆奔赴,不止是为了给周时勉庆生,更是为了给他力量。
那件事情发生之后,孙丽呈曾想利用社交媒体引爆舆论,还好他们中有人与媒体联系紧密,找到对策把这件事情压了下去。于是,千里万里,只管奔赴,不管归期。
“周时勉,”于斯年叫他名字的时候已经有些微醺,可说出来的一字一句,都是真情实意,“我好开心,有这么多人爱你。”
艾嘉笙是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开始找借口让这场聚餐进入尾声。
——这个夜晚,有了这么一个温柔的开头,那剩下的时间,就让他们小两口度过吧。
片刻后,众人散去,门一关上,屋子里忽然就静了下来。
两个人依偎在沙发上,谁也没急着开灯。客厅只亮着一盏落地灯,光晕黄黄的,把两个人的轮廓都磨得柔软。周时勉半靠在沙发里,领口松了一颗扣子,袖口随意挽着,眼底浮着一层薄薄的酒意,不重,却让他整个人比平日放松下来许多。
于斯年被他抱着跨坐到了他身上,两条腿分在他腰侧。两人面对面,近得能看清彼此眼底的光。她穿着一件柔软的针织衫,领口微微敞着,低头看他时,碎发垂下来,扫在他脸侧,酥酥痒痒。
温柔的灯光里,于斯年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目光从他的眉骨滑到鼻梁,最后落在他的唇上,停住。
注意到她的定格,周时勉饶有兴致地等待后续,下一秒,却见她强硬地别开了头。
随之而来的,是她轻轻哼了一声,最后将下巴轻轻搁在了他的肩上。
于是,她的呼吸便悉数落在他耳侧,很轻,也很近。
周时勉的手还搭在她腰上,掌心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透过来。他没动,只是偏了偏头,声音里带着点酒后的懒,也带着点故意的坏:“于斯年,你今天态度很不端正啊。”
她抬起头,一脸茫然:“嗯?我怎么啦?”
“离我这么近,”他目光落在她脸上,声调慢条斯理,“都不想亲我?”
于斯年愣了一下,耳根先红了,声音很小地说:“想......”
“那怎么不亲?”
“我......我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故意凑这么近,是勾引我呢?”
“没有!”她立刻否认,语气格外认真,“我不做这种事情!”
周时勉瞬间被她逗笑了。
“可就是勾死我了。”他说这话时,声音压得很低,尾音落在她耳边,像一根羽毛轻轻扫过。于斯年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乱了一拍。下一秒,他的手覆了上来,掌心贴着她的腰侧,隔着薄薄的针织衫,慢慢地、极有耐心地抚了下去。那力道不重不轻,正好让人不知不觉的沉溺。
“让不让我上钩?”他问。
于斯年被他抚得脊背微微发紧:“那你得先把我伺候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