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周时勉觉得她像神算子:“是。”
于斯年:“.......”
她不是神算子,她只是觉得只有那个冷酷男孩才能起出这个雷霆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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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闲聊间,孙峰和秦然终于回来了。
刚才,于斯年怕他们饿着,让他俩一起先去吃了点东西,这会儿,看他们过来,于斯年便以为要跟眼前人说再见了。
没想到,孙峰却说:“于总监,看天气预报今晚可能会下雨,返回原住处有风险,要不我们今晚就近找个地方休息吧。”
于斯年听了,没有任何异议,毕竟不论何时,安全第一。
“如果不介意,跟我们一起吧,”周时勉起身说道,“这附近有家民宿,环境很好,所有费用我来承担。”
于斯年:“那倒不用,我们有差旅经费。”
周时勉却坚持:“应该的,毕竟是为了帮我们,就这么说好了,等会儿高秉谦出来,我们一起走。”
五分钟后,高秉谦拿着病理册从门口出来:“老师,都交接完了,手术时间定在明天下午三点。”
周时勉:“好,那我们走吧。”
路上,周时勉提前打电话让民宿预留出了三间双层三角木屋套房。
其实,它们不像房子,更像是被谁随手安放在草原上的积木盒子——尖尖的屋顶刺向天空,原木的纹理在风里泛着暖调的光。
全景落地窗和尖顶上的天窗,让你和草原、星空融为一体。
办好入住之后,他们准备一起出去吃个饭。
偏偏今天赶上了一个好日子,他们刚出门,就听到民宿老板在吆喝:“准备夏天上烧烤结果没来得及,这样,今天这顿请大家吃,食材我们提供,大家有空的话帮忙着烤烤,不会做饭的话唱唱歌放放烟火助助兴都行,就是如果可以的话,在社交媒体给我们宣传宣传,拉点人.流量,行不?”
大家异口同声:“没问题!”
“那我们在这儿吃?”孙峰见状,提议道。
“可以啊,我没问题。”于斯年说。说完,她看着周时勉,邀约道:“一起吧?”
周时勉:“好。”
“哦,对了,”孙峰看着正在穿羊肉串的大军,忽然想起,“但于总监不吃羊肉是吧。”
“没事,我吃点别的就行。”
“对了,秦然呢,怎么没见她?”
“她跟我说她刚吃了东西不饿,想早点休息。”
“她刚没吃东西啊,就我吃了一小碗面,她什么都没吃。”孙峰如实说道,“她不会还在在意昨天的那个失误吧?”
于斯年闻言,朝她房间看了一眼,说:“......让她先休息一会儿吧,我等会儿去叫她。”说完,拍了下孙峰的肩膀,豪爽道,“走了,赶紧加入准备大军,咱两个人可得把三个人的份做出来,你说是吧,周医生,高博士。”
高秉谦:“我来帮你,斯年姐。”
于斯年朝他比了个赞,然后,看着周时勉:“你呢?”
“我什么?”
“身为老师,要以身作则。”
“谁说的?”周时勉极为傲娇地哼了一声,“身为老师,要善用权威。”
于斯年:“?”
周时勉:“高秉谦,把我那份工作替我做了啊,我等会儿出来直接吃现成的。”
说完,一转身,离开了院子里的这片人间烟火。
于斯年:“?”
“斯年姐,”高秉谦顺势道,“我们赶紧去忙吧,毕竟咱俩身上都担着两个人的任务量呢。”
于斯年:“......”
“你导师平常就是这么‘压榨’你的吗?”她没忍住问。
“说我们压榨他还差不多。”
“嗯?”
“周老师专业精湛,我们恨不得天天绑在他身上,和他一起学习。”
“......”
于斯年就这样一脸茫然的,加入了穿串儿大军。
直到两三分钟后,周时勉站在大厅门口叫她。
她走过去,就听到周时勉问:“番茄鸡蛋面吃吗,或者番茄牛肉面?”
“?”感觉眼前人像变魔术一样,此时的她更茫然了,“你刚是不是偷看我们聊天。”
周时勉:“嗯?”
“我刚跟你们见面之前,在工作群里刚跟他俩说想吃一碗酸酸辣辣的面。”
“那真没有,主要这里蔬菜不多,我看了下,只有青菜和西红柿,肉除了羊肉就是牛腱子,所以我是因地制宜。如果你正好喜欢吃,那真是巧了。”
于斯年却眉梢一挑,表情生动傲娇:“是么?那真是不巧了。”
周时勉:“嗯?”
于斯年笑言:“一个是我妈的拿手好面,一个是我爸的拿手好面,所以,吃起这两样,我嘴巴可是很挑的。”
没想到是这么个原因,周时勉唇角微微弯起:“没事,我让你挑。”
说完,转身进了厨房,听到有脚步声传来,他才止步转身,问她:“你干什么?”
于斯年:“我给你打下手啊。”
“不用,食材都处理好了,很快就好,我自己一个人做比较有逻辑。”
“那好吧,我出去咯。”
出去之后,于斯年重新坐回到了孙峰身边。至于高秉谦,已经被一群人起哄着上了台,手里还被塞上了一只麦克风。
看准备工作差不多了,于斯年跟孙峰说:“我去叫秦然。”
到了她房间门口,于斯年敲了两下门:“秦然,出来吃饭。”
房间里很快传来闷闷的一声:“于总监,你们吃吧,我不饿。”
“你就早上吃了个面包,怎么可能不饿,快出来吃饭,”说着,她对症下药道,“你身体没能量供给,多影响明天的工作。”
果然,很快,房间门被打开。
于斯年看着她明显哭过的眼睛,上前抱了抱她:“有我在,天塌不了,认识到错误就行了,剩下的我来解决。”
秦然:“您怎么解决?”
“嘿——”于斯年双手一叉腰,故意逗她,“我还得事事跟你汇报?越级了啊秦然。”
秦然:“于总监,我没有这个意思。”
“新人入职场,犯错再所难免,再说又不是天塌了,用不着这么束手束脚的,要不以后的工作还怎么做,你得学会给自己松绑,轻装上阵,知道吗?”
“嗯。”
“去洗把脸,出来吃饭。”
“好。”
秦然洗脸的时候,于斯年就站在木屋外面的栈道上等她。
她没想到,从这个方位看过去,正好可以看到室内厨房的一隅。
他穿着一件黑色高领针织衣,恰好嵌进那扇圆形窗户里。
袖口被他随意挽到小臂,露出一截干净利落的手腕,高领贴着颈侧,把他的颈部线条衬得流畅又优雅。低头切菜时下颌微收,侧脸轮廓在厨房暖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分明。
锅里热气袅袅地升起来,在他肩头绕了一下,又散开。他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做惯了这些事,浑然不觉自己正被人从另一个角度望着。
这一刻,于斯年脑海里没来由的冒出一个词,叫人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