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这话的时候像是在自言自语,但说到后面一句时便像故意说给他听的:“如果有天你也对我有这种感觉了,不要悄悄藏起来,要告诉我,不然我不知道。”
她的话向来不拐弯抹角,横冲直撞地往他封锁起来的世界里闯;门外的世界被她种满了缤纷多彩的花,就等他从门缝里递把钥匙出来,好让她开门进去把干旱已久的荒地也栽上一片斑斓彩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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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缈只送迟述到校门口,目送他进校后,还提了两箱牛奶给保安大爷。
大爷受宠若惊,说太贵重,自己也没帮上什么忙,不肯收下。
可桑缈特意避开了太贵重的礼物才送他牛奶,好让他没有负担接受自己的心意。
“收下吧,就当是我感谢您当时传授经验,还有今天帮我的忙。”
“我那算是啥子经验嘛!”大爷哭笑不得,“我瞎说骗你们年轻人的。”
他活这么大岁数,吹过不少牛,长谈过不少经验,也就她听进去了。
桑缈愣了一秒,随后笑笑,并不在意是实话还是瞎话,“说了就是有用。”
大爷还是再三推脱,“那也不行,我老头子天天守在这,什么重大贡献也没做,无功不受禄。”
“那我再托您帮我一个小忙,能收下我的心意嘛?”桑缈改变策略。
“什么忙?”
经过几次照面,他对这小姑娘印象蛮好。今天还送那晕倒的小伙子上医院,看得出是真担心,追人也不是说说而已,行动都摆在眼前。
“只要不违法乱纪,小忙我还是能帮的,就当做善事为下辈子的自己积德。”
桑缈有些难以启齿,不知道这样做是否正确:“如果轮到您值班的话,可以在迟述出门兼职的时候给他一瓶牛奶吗?”
“值班的时候碰见他就给,不需要时时刻刻盯着的。”
“就这点小事儿啊,可以没问题。”大爷爽快答应,心态极好。
两箱牛奶由孙司机提进保安室。
“小姑娘还真是脸皮薄,谈对象连东西都不敢送。”他看着两箱价格昂贵的进口牛奶,乐呵呵的,“放心,我保准这两箱牛奶一瓶不落地送到那小伙子手上不过你可得跟他说清楚,我只是乐于助人,性取向正常。”
桑缈被他后面的话逗笑,忍着没表现出来,“放心,他不会这么想的。顶多纳闷保安室的爷爷为什么会给他牛奶,次数多了他还会拒绝你。但其中有一箱是留给您的,毕竟拜托了您帮忙,不收下我实在过意不去。”
“不然我下次来可跟别的保安大叔打招呼不理你了。”桑缈佯装生气,双手抱在胸前,脸撇向一边。
大爷乐得眉开眼笑,眼角堆起皱纹,“你这丫头,可精。”
理不理都无所谓,但桑缈这个讨人喜爱的性子实在是让他打心底高兴,便顺了她的意,并再次给她担保这忙一定帮好。
桑缈安排好这一切后,心里才算踏实了一半。
回家后本想找葡萄治愈一下,没曾想罗茨杀到她家里,还和提前下班的桑雯聊起来了。
终于见到她人影,揶揄一嘴,“消失了一天,可舍得回来了。今儿去哪约会了?”
桑雯听到这些无动于衷,看上去并不上心,桑缈换好鞋后松了口气。
“这才哪到哪,你未免也把我的进度推太快了吧?”
边说边坐下,取了个薄毯盖在腿上。有桑雯在的场合,罗茨也不敢太过肆意妄为,和桑缈一样,坐得端正,和平时狂野的姿态大为不同,除去她的声音,淑女得变了个人似的。
罗茨看热闹不嫌事大:“这还快吗?下周都要见家长了。”
桑缈没回来之前她可是向桑雯打听了,桑缈下周的小提琴演奏比赛,她也会去。
姐姐见妹夫,那不就是见家长吗。
有时候桑缈真想塞团棉花把她嘴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