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桑葭坐在自己房间内抹身体乳。
空调低声运转,黎慵在她的床上睡着了,他横躺着,后脑勺枕着手臂,深棕色西装裤压着樱桃印花的纯棉被单。
桑葭担心他这样睡不舒服,想把他腿抬上去,叫了一声,见他睡得熟,就没动了。
日光明晃晃的,有些刺眼,桑葭把窗帘拉上一半,躺在他身侧。
她是没有睡意,悬着的脚丫不安分,蹭到他裤子,她干脆翻身过去,整个人趴到他身上,黎慵懒懒掀开眼,看见一张纯净的脸伏在胸口,见到他醒了,似乎有些得意,还有些不好意思,冲他笑了笑,梨涡浅浅。
他伸出空着的那只手,揉了揉她头发,桑葭享受此刻的宁静,主动凑上去亲他下巴,下一秒,她被压在自己从小睡到大的床上,这个画面无法和过去任何一个瞬间重合,她觉得太“禁忌”了,眼皮盖儿都热,然而黎慵却很有兴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哑,明知故问,有没有那种东西。
松松卷起袖口的手臂,伏起的青筋下是汹涌的血液,手腕慢条斯理地挑动,桑葭开始觉得热:“我这里才没有那种东西。”
可她没有拒绝他,只是对他提了要求,就一次,不能留在里面,不能弄出动静,不能……黎慵听不下去。
单薄的空调被罩不住两人,桑葭就要他盖在身上,黎慵觉得碍事,但在她的地盘上,他还是顺她心意。
桑葭太紧张了,扯半天,直接把他衬衫上面的两颗纽扣拽下来,掉到地板上,黎慵握住她手:“你放松,我自己来。”
她放松不了,心跳如鼓:“门没锁,你去锁。”
“你爸妈不是下午才回来?”
“万一呢。”
黎慵赌没有这个万一。
屋内的动静大了,窗外的声响就变得模糊,桑葭慢慢听不见外面的蝉叫,天花板上的光影晃得她头晕。
她的视线、听觉、触觉,一切通道的感官都被他满满占据。
桑葭摸到他手腕,他今天没有戴表,也更加克制。
然而明明只有过一次,他似乎对她了解得过分。每一处,每一个反馈,诱着她一步步主动配合,纵情放浪,最终在他的节奏中,全面溃败。
桑葭想听他说话:“你、你叫我一声呀。”
黎慵陷入沉思:“叫你什么?”
“好听的。”
“我想想。”
他语气温和,动作却更重。
很多事情没有道理,桑葭想纠正刚刚“就一次”的要求,能不能把主语换成她,抛上去,还没落下来,她像一条解冻的河,在稀薄的冷气中,源源不断,奔流不息。
黎慵读懂她眼里的意思,她希望他快一点结束。
门铃在这时候突然响了,桑葭一下反应很大,黎慵皱眉,不顾外面的动静,掌心按住她嘴巴,疾风骤雨般的速度降落下来。
好一会,屋内风停雨止,桑葭脸像被单上湿了的樱桃一样鲜嫩,茫然地眨着眼,黎慵亲她耳朵,说她很棒。她缓过神,脸更红了,瓮声瓮气道:“你下去。”
开窗透气,床单塞进洗衣机里,桑葭捡起地板上两颗纽扣,不想还:“这个给我。”
她觉得也应该有个属于他的小物件,摆在她的饼干盒里。
黎慵低头:“我这样有点暴露。”
谈工作的时候,深v就有点不合适了。
“我又不会帮你补上去。”桑葭说,“等会出门陪你买一件。”
黎慵说好,看见她高兴地打开衣柜,里面有一只大大的kitty猫抱偶,他随口一问:“你睡觉要抱着那种东西?”
“嗯?”桑葭瞧了眼kitty猫,因为放得太久,有时候反而会没有注意到它的存在,桑葭脱口而出,“别人送的,都旧了。”
“舍不得扔?”
“我喜欢。”桑葭腿有点软,“它很可爱,是我的东西,干嘛要扔掉。”
她转过身:“以后我们散了,我也不会扔掉你的纽扣,因为它现在属于我了。”
黎慵扯了下唇,眼底笑意很淡,她或许没注意,但他听到了那个“也”,过去和未来不一样,它无法被改变和掌控。
门铃声是有人送东西过来,桑葭接到她妈的电话,问她是不是出去玩了,桑葭支支吾吾,说晚上再回来。
买一件合衬的上衣并不困难,桑葭喜欢做这事,挑不同的衣服看他穿在身上,她觉得合适,他就买下来,桑葭也好奇:“你平常会出来逛街吗?”
黎慵点头:“出去玩会逛一些喜欢的店,不过这样的机会不多。”
空气、街道、审美,有时候会决定他有没有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