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雾察觉她状态异样,偷偷拿起一个小笼包塞嘴里:“哇,好鲜,是恋爱的味道!”
桑葭呛了下,回过神:“你乱说什么。”
“没有乱说,我看到你从一辆低调的lc500h上下来。”池雾享受着美味,若有所思道,“那是黎先生的车吧?”
“就碰到了,然后顺路送我回来。”
“桑老师,我可是什么都告诉你~”
桑葭当然觉得没什么好隐瞒,只是:“我们的关系还很模糊。”
“这很好啊。”池雾抱着一种向往的心情,“桑老师,你的人生还有美丽的暧昧期。”
成年人的暧昧期都可以直接亲嘴滚到沙发上了吗?
桑葭没说这个,她真没好意思说。
她不想带坏池雾,也没觉得自己会是爱情里的例外。
黎慵对她是什么样的心情,她不知道。
对待爱情,不管是无法回避的过去,还是从一个个来访者的眼泪中,她没见过例外,她内心深处是悲观的。
“小池,你奶奶什么时候出院?”
“医生说要下周,不过她现在状态挺好。”池雾说,“这事我得谢一下蒋寻,不过我也不知道怎么谢,送点礼物比较合适吗?”
桑葭有点难到了:“虽然只谈了一个月,但他也算是你前男友吧,要不请他吃顿饭?”
“可是很有品味的餐厅,我也请不起。”池雾摇摇头,“还是不要了,他在这方面太讲究,我可不想看到他一边嫌弃一边硬吞下去的样子。”
“但这是你的心意,你的心意到位就行了。”
池雾有点惆怅,叹气道:“欠人情真是麻烦,尤其是对方什么也不缺,我也没有什么可以拿的出手。我挺好奇,像他那样的人,是不是一辈子也不用求人?”
桑葭也想象不出,她是昨天在高尔夫球场,听他们谈起蒋厅最近没有空,才知道那位隔壁省省厅一把手,就是蒋寻的父亲。
“没关系的啦,他什么都不缺,就更不会在乎了。”
池雾左思右想:“有道理,我还是当面去感谢他比较好。”
晚上,蒋寻看着吧台的三个女孩,“哇”了声:“今晚热闹了,全是美女。”
“还有外国友人。”他瞅一眼安妮卡,彬彬有礼道,“但是这位小姐,我怎么觉得我们在哪里见过?”
安妮卡真是看不惯眼前这个不着调的男人:“废话,我在这里读过小学,和你还有黎慵在一个班。”
她一说中文,蒋寻想起来了,无所顾忌:“对,你还给黎慵写过情书对吧?”
桑葭和池雾听到八卦,瞪大眼。
“别提啦,他看都不看,就还给我。”安妮卡不在意道,“我现在懂事了,可不会喜欢你们亚洲男人,都别扭的很。”
蒋寻逗她:“那你觉得我别扭吗?”
安妮卡冷冷一哼:“全亚洲最别扭的男人,你排第一,没人排第二。”
蒋寻大笑,转头对其他两位女孩说:“你们可不要听她说的话,今晚随便点,我请客。”
桑葭坐在两人中间,两边她都能顾得着。
池雾不习惯这种地方,扯了扯桑葭衣服,小声说:“我有点不好意思拿。”
“你说什么?”蒋寻跟个鬼一样凑到池雾面前,他上身趴在吧台,用手轻抬了下池雾的眼镜,“是在跟我说话吗?”
桑葭对他的轻浮感到不爽:“蒋老板,小池是在跟我说话啦。”
“抱歉抱歉,我好久没见到她了,有点在意呢。”
安妮卡、桑葭:“……”
池雾想撤了,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复古铁罐盒,外表的花卉是她自己画的,里面是亲手做的饼干,放上吧台:“蒋先生,这个给你,谢谢你帮我奶奶找医生。”
“嗯?”蒋寻一愣,嘴角的笑说淡就淡,“饼干?谢我?”
池雾就知道会是这样:“对,我表达诚意,你不喜欢也可以不要。”
安妮卡有心看戏,伸手要拿:“太可爱了!我超喜欢,他不要给我吧!”
蒋寻抓在手里:“没你的份。”
池雾对安妮卡说:“谢谢喜欢!我家里还有两个,回头我再给你做一盒,你喜欢口味甜一点还是淡一点?”
桑葭掰着手指:“剩下的那一个,我还有份吗?你该不会要送给你教练吧!”
“他不喜欢吃饼干啦。”池雾低头笑了,脸慢慢红了。
哐当一声,蒋寻打开盒子,放盒盖的声音很大,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嚼碎,玩世不恭道:“什么教练?长得怎么样,有没有照片?”
桑葭问:“蒋老板很关心?”
“当然,我超八卦的。”蒋寻扬起唇,眼镜亮亮的,语气特别友善体贴地去问当事人,“也跟我说说吧,我最了解男人了,靠不靠谱,发展到哪了,你脸怎么就红了呢?”
池雾被他问得不好意思,腼腆中带着认真回答问题的态度:“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但是他人确实很好。”
“你们中国人表达情感太有意思了!”安妮卡在一旁笑出声,“可惜黎慵这会不在,他到底什么时候过来,一起喝酒才快乐!”
桑葭拿出手机:“我问问他。”
安妮卡凑到桑葭耳边:“挺奇妙的,其实两年前我就想介绍你们认识。”
“两年前?”桑葭一脸疑惑。
“对啊,你去慕尼黑,我不放心,就委托黎慵,在舞会上照顾你。”
“啊?!”桑葭受到惊吓般,心里一咯噔,手机都差点吓掉了,整个人不安起来,猛地抓住安妮卡的手,“他、他也在那天的舞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