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环境也特别好。”桑葭夸道,“蒋老板真有品味。”
蒋寻听得舒服,给她安排一处舒服的卡座。
在这办卡是有条件的,桑葭不清楚,以为充值消费就行,实际上,蒋寻不缺钱,他就是弄个地方,让朋友和圈子里的人过来消遣放松。
他闲得慌,给黎慵发消息:
有空没?
黎慵:没空。
蒋寻:桑小姐一个人来了,你说人是不是看上我了?(龇牙
黎慵没搭理他。
蒋寻无所谓,继续骚扰:说实话,桑小姐挺可爱的,但是她研究心理,我真害怕她看穿我华丽外表下空洞的内心,贫瘠的思想……
黎慵:你对自己的了解挺正确。
蒋寻不信撬不动他:说真的,她有点猛啊,半小时干两杯烈的,是不是有情况?你能不能不经意地出现一下?
黎慵进来的时候,桑葭正双手捧着酒杯,低头不言不语,分不清有没有醉。
再靠近一点,黎慵看见她坨红的双颊。
蒋寻饶有兴味地观察着一贯冷静从容的男人,会不会露出点别的情绪来,令他失望的是,黎慵没有开口,就回到吧台。
“不是,你对人到底有没有意思?”
“没必要。”
“哦?那你跑过来?”蒋寻狡黠一笑,“你知道我骗你的吧,人一杯都喝不下呢。”
“我知道。”黎慵的语气稀松平常。
那天晚上,她就是这么醉的。
不会跳舞,被夸张的裙摆绊倒,面具掉在地上。
人群里有调侃的笑声,安妮卡变成了一位亚洲甜心。
当时桑葭摔在地上,很窘迫,想要拯救女孩的绅士很多,她抬起手,选择了一位笑容温柔的金发男孩,看上去不那么危险,对方没有机会碰到她,有人夺走她的手,轻轻一提,桑葭像一只蝴蝶,翩翩落进黑色燕尾服男人的怀里。
她抬起眼,看见银色面具下,薄唇轻启:
“Tut mir leid, das ist mein M??dchen.”
冷淡而性感的声音刺激神经,桑葭的视线顺着男人的唇往下,停在突出的喉结上,她鬼迷心窍,反扣住他的手指,用中文试探:“你可以带走你的女孩。”
明明是她主动,却又把眼泪流在他怀里。
激起他情欲的冲动,又在逃离慕尼黑之后,轻而易举忘记他。
黎慵侧着身子,余光没有离开卡座的人。
她在给人发消息,神色专注,眼睛一眨不眨,像在期待着什么,或许是给她前男友。
蒋寻推了杯威士忌给黎慵:“来都来了,喝点。”
黎慵有点倦,刚伸手接过,手机屏幕亮了。
点开看,消息已撤回,余光里的人双手捂住脸,一副懊悔的姿态。
“不喝了。”黎慵脱下外套,“还有事。”
蒋寻笑而不语。
桑葭揉着脸,努力让自己清醒,双手刚放下,一张英俊的脸怼到她眼前,男人弯着腰,目光幽深:“又发错消息?”
“?”桑葭呆住了,“黎先生,好巧啊。”
“不巧,蒋寻担心你一个人有状况,叫我过来。”
“你就过来了?”
黎慵应了声:“你好像还没醉?”
桑葭点头:“我也没有发错。”
黎慵在等她继续说下去。
桑葭扯了下挂在他胳膊上的外套,耳朵红过脸,手又垂下去,最终把自己想说的话吞回肚子里。
酒精上头,有了要跟这样的男人发生一点故事的念头,保留的理智提醒她,不要随意地开始,就不会陷入痛苦。
黎慵看出她的为难,平静道:“没有要说的,我就先送你回去。”
他承认对这个跟自己有过一夜情缘的女孩有几分好奇,甚至想报复那一夜她不知为谁而流的眼泪,但谈不上有主动的兴趣,对于任何关系的发展,他都尊重对方的意思,任其来去,不强迫也不挽留。
目前为止的人生中,没有谁对于他而言是特别的,是非要不可的。
他享受体验、平静和愉悦,也从不给自己找麻烦。
“我不想回去。”说这样的话容易让人误解,抛弃刚刚的杂念,桑葭此刻没有任何企图,为了证明这点,她用一种轻松的语气说了今天的事,还打比方,“就像小时候偷偷看恐怖片,然后跑到父母房间里蹭床,我可能就是有点不敢回去,明天就好了。”
说完,觉得挺丢脸的,都成年人了,遇到点事情应该自己消化,桑葭摆出一个笑脸:“抱歉,占用你时间,还说了很多废话……”
余下的声音被闷住了。
似拥非拥的姿势,她的脸贴在他的腰腹,鼻尖触碰到男人的衬衫,有冷而清冽的香气。
黎慵用外套遮住她脑袋,宽阔的手心轻轻按在女孩后脑勺:“我带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