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柏总找我有什么事?”
柏征噎住:“忘了。”
她这样埋怨他,他一时找不到理由。
桑葭无语,大米塞到他怀里:“既然没什么事,不能让柏总白跑一趟,麻烦柏总送我回去。”
到停车库,桑葭就没让他上去了。
她认为今天的表现可以给自己打到八分,简直超常发挥,但也不高兴,只觉得累。
柏征看着电梯上到六楼。
这里离他们以前租的地方很近,房子应该差不多大,一个人住是够了。
两个人的时候也谈不上拥挤,只是她喜欢买很多没用的小东西,今天阳台多了一枝花,明天玄关柜上摆了一排扭蛋机里吐出来的小动物,他觉得占地方,抱怨过一次,那排小动物就被她不知道收纳到那里去,大概是个人的行李箱里面,总之他后来再也没找到过。
她以前不会跟他针锋相对,什么都依着他,甚至有些小心翼翼。分开的那天晚上,他没有去追,笃定要不了两天她就会拖着箱子回来求他和好。
有时候,他也看不清她的心。
回去的路上,柏征接到电话,黎雪莹说她哥置办了一套新的房产,三百多平两梯一户江景房,总价差不多两千多万:“他要没藏几个女人才怪呢,那地段现在想买都没了,但我也不想比他差多少,咱俩早点把婚结了,我拿到房子,你拿到一笔大投资,有我爸做靠山,公司干上市也就几年的事。”
“你哥的钱从哪里来的?”
“他自己的呗。”黎雪莹哼道,“可能还有他死了的妈给他留的,谁知道。”
“说话够难听。”柏征不关心黎家家事,他只关心对自己有用的。
“少装蒜,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黎雪莹压着不满的情绪,“电脑藏着前女友视频,长得挺漂亮啊,我还不知道你原来这么会哄人。”
生病了,会抱在怀里哄,额头贴着额头,视频里的女孩吃个药皱眉,他也会紧张地皱眉,棒棒糖亲手撕开,喂到嘴巴里,问她甜不甜,女孩笑了,他也跟着笑,把她头发摁在怀里揉乱,又耐着性子慢慢理顺。
原来他会有很多表情,也会说很多话。
黎雪莹被这样的东西灼伤了。
“我提醒过你别碰我东西。”柏征胸腔窜起一股火。
“你生什么气?有本事你追回来?”黎雪莹憋闷得很,又没有立场质问发泄,反过来刺激他,“像你这种眼里只有利益的人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艹。
柏征骂了一声,挂掉电话,回到住所。
电脑里的视频还在,柏征不知道密码怎么被解开的,黎雪莹背靠着墙壁,手里的酒一口没喝:“至于吗?人睡个觉你都能录半个小时?装什么深情呢。”
柏征合上电脑:“你很嫉妒。”
黎雪莹把酒汁晃到地上,带着点幸灾乐祸的口气:“我很高兴,你们看起来就差一步。”
人和人,一旦错过,很难回到以前,差一步和差九十九步都是一样的,黎雪莹对这种简单易懂的道理很明白。
桑葭洗过澡,躺在床上,睡意不错,刚闭上眼觉得有事忘了做,她一时没想起来,开始回忆今天的工作。
黎先生。
她摸到床头的手机,点开,半小时前,黎慵已经给她发过消息:
到了。
桑葭脸莫名一热,明明应该她先的:
我也到家了。
她觉得不够妥帖,又补充道:
我去超市买米,绕了一段远路,才到的家。
谢谢今天的酒,很好喝。
房间静悄悄的,说得多了,又莫名觉得羞耻。
心里竟隐隐期待他能回复一句。
桑葭被这种期待吓了一跳,半张脸蒙到被子里。
半小时后,她差不多已经被其他念头转移了注意力,屏幕上跳出一条:
你打算怎么把生米煮成熟饭呢。
哎?
桑葭惊坐起,猛然意识到,她买了米,可家里没有锅具。
而这一点,只来了不到一个早上的男人,就发现了。
他漫不经心一眼,就洞察了她的生活习惯。
桑葭装死,当自己睡着了,没有看到这条消息。
至于明天,忙着各种项目交易操盘的黎先生,是不会把她的大米放在心上的。